峨嵋派众人起身告辞,静玄师太还抱着昏迷不醒的灭绝,许是朱元璋的缘故,他们此时也没给上来道别的殷梨亭什么好脸色。
唯有纪晓芙上前,低声道:“六哥,我去了,你——你自己多多保重。”
殷梨亭目光扫过昏迷的灭绝师太,脸上有些尴尬,朱元璋虽然不是他们武当派的人,但明眼人只要一瞧,便知两者之间关系极好。
“实在对不住了,朱少侠毕竟是我们武当派的客人,又对我三哥和五哥一家有天大的恩情——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改天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定然能化干戈为玉帛——”
殷梨亭见纪晓芙神色不对,还以为是朱元璋当众给她师父难堪,惹得她心中不快。
纪晓芙看着慌忙解释的殷梨亭,表情纠结,牙齿咬住下唇,随即放开,唇上已出现一排深深齿印,几乎血也咬出来了,颤声道:“六哥,我——我实在对不住你,只有来生图报了。”
“啊?”殷梨亭不明所以,心想明明是我刚才说对不起晓芙,怎地她又还给我了?
纪晓芙此时已经不敢再看殷梨亭的眼睛了,恰好此时静玄师太脸一沉,呵道:“纪师妹,说这么多干什么?咱们走罢!”
殷梨亭知道静玄师太心中有气,也只能站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目送着峨嵋派一行人离开。
朱元璋凑上前,正要提醒殷梨亭一番,却见施耐庵和罗贯中领着个青年往他这边走来,他也只能顿住脚步,等他们过来。
“施先生,罗兄——”朱元璋朝二人拱了拱手。
施耐庵行了一礼,罗贯中兴冲冲地给朱元璋介绍道:“这位是先前我老师提及过的海沙派的四爷张九四,方才见你在会上大展神威,我二人羡慕得紧,四爷还想着能不能找你拜师学艺——”
张九四话听到一半便觉有些不对劲了,心想这罗贯中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说话如此直接,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寻常人拜师收徒都要考察数月乃至于数年时间,哪有一上来就让人收徒的,这哪个正经人会答应?
“好!”朱元璋突然想起,这张九四不就是张士诚吗?
对方既然要拜他为师,那他索性顺手推舟,敲定彼此之间的师徒名分,日后他即便再势力强大,也只能屈居于他之下。
“啊?”乍听之下,张九四都有些懵了,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位朱少侠怎地答应得如此爽快?
“我就说了嘛,朱兄并非是那等恃才傲物之人,他一向谦和,从不敝帚自珍,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经过他的指点,个个都承了他情谊,将他奉为半师”。”罗贯中笑呵呵道。
张九四一愣,旋即了然,原来答应的是指点啊,不是真正的收徒。
“暂时先做个记名弟子吧,待得日后通过我的考察,我便收你做正式的弟子。”
“?!”
见张九四还在愣神,罗贯中不由得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低声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跪下拜师?”
张九四如梦初醒,接着便立马反应过来,匆忙下跪道:“弟子张九四,愿拜朱少侠为师,终生伺奉,绝不背弃!”
朱元璋虽然小他七八岁,但方才在群雄面前的种种表现和高强的武功早就将他折服,他见之如同见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早就将年龄忽略了过去。
朱元璋满意点头,他只是收个记名弟子,再加之本就是江湖散人,也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当即道:“原来你叫张九四,这名字不好听,不如索性改为张士诚,字“确卿”如何?”
字这种东西都是士大夫阶层的专属,泥腿子们哪能有字,张九四连名字都是简单的数字排序,更别提所谓的字了。
而字通常是在二十岁行冠礼的时候,由长辈赐予,朱元璋现在是张九四的师长,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来取这个字合情合理。
张九四闻言一呆,原以为朱元璋开口应该是传他什么绝世神功,没想到先是为他改名取字,心中不由得感动。
名字,于一个人而言便是尊严,料想出去混江湖别人叫你报名号,你说你叫张九四,别人一眼便知道你是个泥腿子。但如果你说你叫张士诚,字确卿,别人听着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势力背景,便不敢轻视了。
所以平常对外,他都是让人叫他四爷,或者张四爷,从不说什么张九四”。
“多谢师父赐名!”张九四——哦不,现在应该叫张士诚了,他朝着朱元璋一抱拳,喊得真情实意。
“好好好,既然收你为徒,我便传你武功,只不过现在杂事颇多,你可在武当逗留一段时间,待得我处理完毕,便传你武功。”
“弟子遵命!”张士诚自然无有不应,没想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