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定睛一瞧,却是接连色变,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还有生怕自己是看错了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结结巴巴道:“这——这位不是华山派的鲜于掌门么?”
“难不成他口中的那位作恶多端,伪善狡诈的武林泰斗人物便是鲜于通?”
“我路过淮西的时候倒是听过一则传闻,说是鲜于掌门被魔教的一位凶人给拿了去,当时我还在猜是魔教四大法王中的哪一位呢,却没想到——”
以朱元璋的年纪来看,自然不可能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中的任何一位。
空闻近前一步,两条垂下来的白眉无风自动,双目炯炯,声音雄浑,问道:“这位少侠说鲜于掌门作恶多端、伪善狡诈可有证据?空口白牙可不太让人信服!”
朱元璋笑道:“无论什么证据,都比不上当事人亲口承认吧?而且此人恶行,就连华山派的诸位弟子、长老也一清二楚,闻之简直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此话一出,在场百馀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华山派的方向,当先的一高一矮两个汉子也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当众羞辱他们华山派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逼他们亲口承认。
那矮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本想来个死不认帐,但一想到嘴在鲜于通身上,他们想要堵也堵不上。而且若是绝口否认,一旦真相被说出来,原本丢脸的还只是鲜于通一个人,到那时候他们二人连带着整个华山派可真要成为江湖上的笑谈了。
华山百年清誉,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只能面带不甘地点头承认:“没错,鲜于通的确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为了登上掌门位置还暗害了我白远师侄。”
高汉子在一旁附和道:“他用的是金蚕蛊毒,还嫁祸给明教。”
“————”其实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轰—
众人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看着鲜于通,这位号称神机子”的华山掌门,其中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目光揶揄。
要说鲜于通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多的是华山派掌门这一身份的加持,其人武功算不上高强,在一众大派掌门当中平平无奇,唯有其智计谋算能力还算出彩。
若他还是以往的华山掌门那还能称得上足智多谋,但现在也只能用诡计多端”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了。
“来吧,鲜于掌门,把你恶行一一道出,如此我们也能给你一个痛快,免得还要遭受这金蚕蛊毒之痛。”
朱元璋用脚踢了踢鲜于通。
鲜于通绞尽脑汁了数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如何要在朱元璋手底下逃跑的法子,而且他身中金蚕蛊毒,普天之下唯有胡青牛才能解毒。
想来想去,他只有死路一条,唯一能选择的便是在死前得个安生,不至于遭受莫大的痛苦死去。
没办法,他也只能应朱元璋要求,将自己当年如何对一苗家姑娘始乱终弃因此被种下了金蚕蛊毒,而后被胡青牛所救并结为异姓兄弟,还娶了他的妹妹胡青羊。而后又是为了华山派掌门之位如何逼死有孕在身的胡青羊,又害死师兄白远——
一桩桩、一件件,虽然有极少一部分人不以为意,但正道的大多数人听完后还是义愤填膺,对着鲜于通便是一遭破口大骂。
“伪君子!卑鄙小人!”
“好一个华山派,好一个鲜于通!”
“没想到堂堂华山派,掌门人竟然是这等卑鄙人物,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这华山派又该是何等的藏污纳垢?”
“.——”
见众人越说越过分,甚至于大有牵扯到其他华山派弟子身上的意思,与会的几名华山派弟子顿时怒目以示:“华山是华山,鲜于通是鲜于通,日后我华山和鲜于通没有半分关系!”
“我华山派也是被蒙在鼓里,你们莫要血口喷人。”
海沙派、三江帮、神拳门这些不入流的帮派最喜欢看这些大门大派的热闹,此时也是仗着人多势众,直接和华山派的弟子呛起来了,整个厅内庭外都闹哄哄的一片。
吵架的吵架,看热闹的看热闹,一个个都忘记了此行到底为何。
一旁的空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此刻群情激愤之际,他也不好打断,只能冷眼旁观,待得众人冷静下来,再提金毛狮王谢逊之事。
朱元璋巡视一圈,见众人注意力都被自己给带偏了,这才略感满意地和宋远桥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他将鲜于通送归给华山派处置,要杀要剐也就随他们去了。
此时矮汉子恨不得一口将朱元璋给吃了,早先在路上拦住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