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往武当赶来,路上还碰上了华山派二老以及门下诸弟子,华山二老正尤豫要不要上武当去丢人现眼。
结果碰到了史火龙等人,一方是去拆台子的,一方是打算搭台子,两方人马互不知情下竟然结成共进退的盟友,就这么稀里糊涂上了山。
“原来是丐帮的史帮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果如传说中那般威武。”
宋远桥上来迎客,其他也纷纷和史火龙以及华山二老等人打起招呼。
现在丐帮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其底蕴完全不是在场的海沙派、神拳门、三江帮之流能比的,史火龙和这些帮派的首脑人物在武林中的地位差距几如云泥。
就连少林三大神僧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朝着史火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丐帮出过不少响当当的人物,比如汪剑通、乔峰、洪七公、郭靖等人,他们也不敢有所轻视。
“哈哈哈哈!略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还请张真人勿要嫌弃!”
迎上宋远桥,史火龙热情回应了一番之后,便让身后的群丐将备好的寿礼抬上来。
前者接过礼单,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只见几张泥金筏上,一共写着十馀种礼品,当先的一款便是松鹤延年的翡翠玉雕一座,而后便是白玉镇纸一对、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全套——礼品之丰厚,就连精心准备了一番的峨眉都给比了下去。
宋远桥心道武当派与丐帮素来并无什么交情,这位史帮主今天唱得是哪出?
难不成是真心给他们师父来祝寿的?这些礼品若是临时起意,可搜罗不到——
他让人将寿礼摆放在一块,场中群雄见了不免脸上一红,他们送的寿礼都是从山下镇上临时买的一些寿桃寿面之类,心里头都挂念着屠龙刀的下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祝寿不祝寿的,都是仓促间随便置办的。
先前见峨嵋派送的是十六色珍贵玉器和一件亲自用金线绣的大红锦缎道袍,他们还能用武当与峨眉向来交好”这种话来安慰自己,但现在与武当派素无交情的丐帮竟也送出如此厚礼。
一方面给足了张三丰这位武学大宗师尊重,另外一方面也显得史火龙这位帮主排场大,派头也将其他各门各派的掌门给比下去了。
今日之事若是传到江湖上,大家只会称赞丐帮做事大气,虽然史火龙久不在江湖露面,但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气慨半点没丢,而他们少林、崐仑、崆峒之流却是被人小瞧了去。
何太冲心中略有不满,斜睨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史火龙,暗道人家张三丰过寿,你史火龙在这上下跳算什么事?
宋远桥将史火龙以及丐帮众人一一安排,华山二老也紧随其后,他们的贺礼不至于史火龙那般精美隆重,但也比其他人随手置办的要强上一些。
倒是让本来打算将鲜于通推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宋远桥有些心生不忍了。
见史火龙等人风风火火而来,也一一落了坐,空闻便想要开口发难,“诸位.”
“诸位!”
朱元璋猛然开口:“今日是武当张真人的百岁宴,我朱某人本来不想过多打搅,但现下武林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于此,实属难得盛况,数十年都未曾有过。
所以,我便斗胆在此请诸位做个见证,教天下群雄认识一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泰斗人物是如何作恶多端,伪善狡诈的!”
他这话,乃是运使了深厚内力,结合修炼到极高深处的《狮吼功》技巧喊出来的,落在群雄耳中,不吝于惊雷炸响,震得他们耳膜鼓胀,一个个字句仿佛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撞击。
但凡内力稍逊,便觉头晕眼花,连张嘴都做不到。
就算是少林联袂而来得三大神僧,也是面色一白,体内气息激荡,一个也接不上话来。空闻神僧更是将刚到嘴边得两个字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气血躁动下憋得一脸枣色,若非那两团白毛是长在眉头上而不是下巴上,还真活似了红脸关公。
华山二老闻言面色一僵,但苦于现在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想要阻止便也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朱元璋刚想叫人把鲜于通带上来,但转头一发现方才用力过猛,原本得了宋远桥吩咐随时待命得两名小道僮已经是两股战战,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一没办法,为了遮过那位空闻神僧的声音,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亲自上手,脚下运劲如飞,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待得出现手上便多了一个狼狈身影。
这些天鲜于通自觉过得还挺好的,武当虽然厌恶他的所作所为,但好歹也管了他一日三餐,在此之前还打了热水让他洗漱了一番,身上还换了件整洁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