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通知道在场唯有胡青牛能解金蚕蛊毒,此时为了小命,也只能伏低做小,连连哀求起来。
朱元璋看在眼里,暗道:这家伙果真无愧于神机子的外号,思维敏捷,最擅雄辩,生死之前还能口若悬河,睁着眼睛将一套瞎话编得有模有样。
当然,胡青牛也不是傻子,对于这一套说辞自然不会买帐,只是自顾自地和久别重逢的妻子诉说着甜言蜜语:“我全心全意地爱你怜你,只盼望此生能和你长相厮守,白头到老,你却总跟我争强斗胜。此次要不是有朱少侠出手相助,恐怕你我便要到地府做夫妻了。”
王难姑劫后馀生,此时也是眼框泛起泪花,“师哥,往日都是我任性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比试了,你我好生过日子,做一对神仙眷侣,逍遥快活。”
胡青牛轻轻为爱妻拭去眼角的泪花,连道了几声好”,随后两人便紧紧相拥。
“6
”
鲜于通见这一男一女竟然当场你侬我侬起来,全然将他给无视了,顿时气得抓狂,但身体上载来的阵阵痛苦却是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只能朝朱元璋投去求救的目光。
朱元璋呵呵一笑,鲜于通不过三十来岁,中年文士打扮,眉清目秀、俊雅潇洒,任谁初见时都会心生好感,俨然一副大派掌门气度。
但现在却是蜷缩在地,衣衫破烂,披发凌乱,狼狈得就象是路边的一条死狗,正对着朱元璋摇尾乞怜。
鲜于通大失所望,哀嚎声愈发凄厉。
“胡先生,可有法子先给他缓一缓毒性?”朱元璋道。
鲜于通:“?!”
胡青牛和王难姑:
”
两人不解。
“这人受了你恩惠,杀了你妹妹,卑鄙无耻、阴险下作,背地里更是干了不知道多少坏事。但这些江湖人并不知晓,只道鲜于通还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华山派掌门。
今日死在这里,江湖上兴许还会传言——华山派掌门鲜于通被魔教妖人算计杀害,提到的时候还会喊一声可惜”,他人死了,却以高尚的姿态活在了江湖同道的心中。
你说,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