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
柳长老又看向王清妍,语气决断。
"你先好好歇着,等你精神力恢复稳固之后,再来找我,乾元宗的功法你还没有练到第三层,若在全域选拔之前再无所进,别说找回场子,连第一轮都未必能撑过去。"
王清妍低下头,攥紧了锦被边缘,终究没有再反驳。
柳长老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静室。
门在他身后合拢,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梢的细微声响。
赵恒缓缓靠回榻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灵境中那道灰色的身。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声音低不可闻。
"东域……太初圣宫……王龙……我记住了。"
中州,圣临宗,山门处。
秦无涯从灵境中出来时,步伐踉跄,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大半精神。
他勉强走过山门前的石阶,回到自己住处,房门一关,便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面色苍白,识海深处那股被强行撕裂的痛楚还未完全散去,每一次精神力运转都会牵扯出一道细密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该死的女人……"
秦无涯咬着牙,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不过是东域来的修士,竟敢如此张狂,连本圣子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来,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等我恢复,一定把你……"
他的自言自语还没说完,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了。
秦无涯眉头一皱,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道。
"进来。"
一个身着宗门内侍服饰的年轻弟子推门而入,低着头快步走到他面前,递上一卷帛书,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圣子,灵境那边又传回消息了……好像是乾元宗的圣子圣女在灵境中被人打了出来,精神体也被崩解了。"
秦无涯伸手接过帛书,展开来看了几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帛书上写着乾元宗圣子赵恒与圣女王清妍在灵境第二区域被人连斩,精神体溃散退出的消息。
行文间虽未指名道姓,却明确提及出手的是"来自东域的一男一女"。
秦无涯握着帛书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是错愕,随即是不可置信,最后化作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猛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东域……一男一女……"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忽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灵境中那个出手利落、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的浅碧色身影,又想起那些关于灵境中有人在第二区域横扫的传言。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以讹传讹,如今乾元宗的圣子圣女也栽了,而且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分明就是同一拨人干的。
秦无涯沉默了很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帛书,坐回椅子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他硬生生按捺下来的复杂情绪。
"东域……太初圣宫……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但那种想要立刻杀回灵境报复的冲动,却已经悄然消退了几分。
若是连中域四大宗门的圣子圣女都栽在了那两人手上,那他一个圣临宗的圣子,确实排不上号。
秦无涯深吸一口气,将帛书卷起来,放在桌边,声音沙哑。
"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本圣子这段时间不去灵境了,好好修炼提升境界,全域选拔的时候再一并清算。"
他拿起帛书又看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最终只是将它搁在桌角,重新闭上了眼睛。
识海深处的痛楚还在缓慢地愈合,但至少,他冷静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龙和叶念奴几乎成了斗场的常客。
两人轮番上场,从早打到晚,来者不拒。
起初还有人不信邪,觉得一对来自东域的修士能强到哪里去,可接连十几场下来,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挑战者一个个铩羽而归。
有人被王龙那出神入化的精神力丝线缠得动弹不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剑穿心。
有人被叶念奴流水般绵密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连还手的间隙都找不到,便被逼出了擂台边缘。
渐渐的,斗场中的风向开始变了。
那些原本围着擂台起哄叫好的修士们,看向王龙和叶念奴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忌惮,又从忌惮变成了近乎敬畏的沉默。
“这两个人到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