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丝线在她掌中如同活物般灵活,精准地切入对方的发力间隙,打断他的节奏。
她的打法比王龙更加飘逸,却同样带着那种精细化精神力操控的特点。
在对方几轮凌厉的攻势落空之后,她找准一个破绽,将一道凝实的剑光精准地掠过对方的防御圈。
青色短打的修士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崩解的胸口,苦笑着摇了摇头,朝叶念奴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他的精神体迅速消散,化作光点没入叶念奴周身。
叶念奴收势站稳,呼出一口气,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
她转过身,朝场下的王龙眨了眨眼,比了个“搞定了”的手势。
人群又是议论纷纷,有不服气的接连上场挑战,全都被两人一一击败。
不到半个时辰,王龙和叶念奴的名字已经在斗场中传开了。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修士们纷纷挤到擂台下。
“东域来的那两人,刚才又赢了……”
“这个姑娘也厉害,比刚才那男的还灵活。”
“东域啥时候出了这么两个妖孽?”
王龙和叶念奴连赢了几场后,便没有再继续。
再打下去,要么没人敢上场,要么就会引来更强的挑战者,比如那些平时不怎么出手的圣子圣女。
走出斗场时,外面的光线依旧均匀而柔和,仿佛灵境中从来不曾有过夜晚。
两人并肩走在铺着灰白色碎石的小径上,叶念奴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郎君,我觉得斗场确实是个好地方,能遇到各种不同风格的对手,比自己闭门造车有效多了。”
“嗯,确实。”
王龙点了点头,目光落向前方那片逐渐变得稀疏的林影,若有所思。
多参加一些对战,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提高自身精神力,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乾元宗,后山静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是宗门特制的养魂香,专门用来温养精神受创的弟子。
可此刻,这静室中的气氛却与窗外的暖意截然相反。
王清妍靠坐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与挑剔的眼睛。
此刻却微微涣散,透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神力震荡余波。
她的手指攥着榻边的锦被,指节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显然精神体被强行崩解送出的创伤,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对面不远处,赵恒坐在另一张榻上,姿态比他稍微从容一些,但那苍白的面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同样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他的手指按在膝上,掌心凝聚着一团微弱的精神力光芒,正试图通过运转功法来修复那些细碎的精神裂痕。
可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一阵更加剧烈的刺痛从识海深处涌上来,让他不得不停下来,重新调整呼吸。
"该死……"
赵恒低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王清妍抬眼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有些勉强。
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身形清瘦,面容方正,下颌留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
穿着一件深青色长袍,袍角绣着乾元宗的暗金色山形纹章。
他正是乾元宗的长老之一,负责教导宗门圣子圣女的柳长老。
柳长老看到王清妍和赵恒这副模样,脸上的神色明显沉了几分,快步走到软榻前,伸手在王清妍腕间探了一下,面色更加凝重。
"精神体直接被打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你们都不是对手?你们的护道者呢?"
王清妍勉强坐直了身体,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懑。
"是……是两个东域来的修士。"
"东域?"
柳长老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事。
"你是说,中域之外的东域,那个灵气稀薄,传承凋敝的东域?"
王清妍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们说自己是太初圣宫的圣子圣女……那个男人叫王龙,女人叫叶念奴,我们……我和赵恒联手,都没能在他们手下占到半分便宜。"
柳长老的脸色一阵变幻,先是错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层显而易见的怒意。
"东域那种地方,连像样的传承都没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