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死时速


    “快!检查飞机状态!”陈默压抑着激动,低声命令那名曾是机械师的战士。

    战士一瘸一拐地冲过去,爬上舷梯进入驾驶舱。几分钟后,他探出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仪表有电!燃油……接近满格!好像……真的刚做完地面测试!基本的航电似乎能用!”

    绝处逢生!

    “上飞机!准备起飞!”陆战靠在机库支柱上,急促下令,“陈默,林曦,你们负责安顿伤员,检查机舱。其他人,警戒入口!”

    众人立刻行动。但就在第一批伤员被搀扶着踏上舷梯时,机场警报凄厉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远处,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引擎声和机械足音迅速逼近。显然,他们的行踪还是被发现了,或者,“旅者”一直监控着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追兵来了!加快速度!”陆战吼道,用还能动的左手抓起一支***,单腿撑着艰难地移动到飞机舱门边,依托门框向外射击,试图拖延时间。

    子弹打在水泥地面和追来的“狼蛛”装甲上,火花四溅,但效果甚微。更多的无人单元从不同方向涌来。

    “韩磊!老韩!”林曦带着哭腔喊道。韩磊在舷梯下,他推开了想背他上去的战士。

    “营长……”韩磊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他沾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仅存的电子眼望向陆战,“兄弟我……就送到这儿了。”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起身边一支步枪,用后背顶住舷梯,枪口指向机库入口涌来的黑影。“你们走!快走!”

    “韩磊!”陆战独眼充血,想抵住舱门等韩磊,却被陈默含泪拉进机舱。

    “走啊!!!”韩磊用尽最后的生命咆哮,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向敌人,也射向这场漫长逃亡的终点。

    泪水模糊了陆战的视线。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别。他重重一拳砸在舱壁上,嘶声下令:“关门!起飞!”

    最后两名战士上了舷梯,舱门在韩磊孤独却决绝的背影后缓缓关闭。枪声被隔绝,但那声咆哮仿佛仍在耳边回荡。

    驾驶舱内,机械师战士和陈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在机库内震耳欲聋。

    “抓紧!我们要冲出去了!”陈默对着舱内喊。

    飞机开始缓缓滑出机库。入口处,韩磊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跑道上有障碍物。顾不上了。

    “最大推力!”

    引擎怒吼,波音787在布满碎石和废弃设备的旧跑道上疯狂加速,颠簸剧烈得仿佛随时会解体。机尾甚至擦到了什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窗外,机场的灯光和追兵的火力迅速向后掠去。机身一震,轮子离开了地面。

    04:28(美东时间),波音787测试机,挣扎着冲入查尔斯顿黎明天空铅灰色的云层。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伤员压抑的**。林曦跪在陆战身边,用机上急救箱里相对完备的药品和器械,为他处理骇人的伤口:左眼必须立刻清理并包扎;右臂骨折需要固定;右腿的开放性骨折最为麻烦,大量失血,必须立刻输血和紧急手术控制感染,否则性命难保。

    陈默满头大汗地从驾驶舱回来,脸色苍白:“自动驾驶设定了北极航线。但飞机有损伤,系统一直在报警。我们……我们得赌一把。”

    “赌。”陆战躺在临时铺就的担架上,声音微弱却坚定,“联系国内……报告位置……请求接应……”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意识沉入黑暗前,他似乎看到韩磊叼着没点燃的烟,靠在圣迭戈的断墙上,对他咧嘴一笑:“营长,这仗打得,真他娘带劲。”

    七、归航

    接下来的航程,是一场在钢铁躯壳内与时间、距离和伤痛的漫长搏杀。

    (美东时间 04:50 - 08:00)

    飞机向北偏东方向,沿着计划中那条孤注一掷的“北极航线”挣扎飞行。他们竭力避开北美防空识别区的边缘,机身不时因不明气流和自身损伤而剧烈颠簸。驾驶舱的警报灯像痉挛般闪烁,机械师战士和陈默轮换值守,与不断跳出的液压故障、襟翼响应迟缓等警告搏斗。林曦和其他还能动的轻伤员,则成了临时医护,在摇晃的机舱里竭力维持着重伤员的生命体征。陆战几度濒临休克,血压低得可怕,全靠强心剂和最后的意志吊着一口气。

    (协调世界时 UTC 约 12:00 / 美东时间 约 07:00)

    机舱时钟仍顽固地指向美东时间,但窗外已是北大西洋上空变幻的光影。飞机挣扎着飞越格陵兰以南的冰冷海域。真正的航程,开始用逐渐减少的燃油和每一具身体里流逝的体温来计算。剧烈的颠簸再次袭来,机身发出不祥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协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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