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妥善安置,刘副部长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那个沾染着血迹和雨水的金属盒。他没有立即查看,而是用双手将其紧握在胸前,仿佛要感受其中承载的所有重量。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剩下的七名从地狱归来的幸存者,扫过他们每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布满疲惫与创伤的脸庞。
雨水打湿了他的帽檐和肩章,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些空荡荡的身后——那三十八个未能归来的位置。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右手举至帽檐,向着眼前所有的幸存者,也向着所有未能踏上归途的英魂,敬了一个标准而持久的军礼。
细雨无声,浸湿了戎装,也浸湿了在场每一位见证者发红的眼眶。
四十七人出发,九人生还。
但火种,终究跨越了山海与炼狱,被带回来了。但火种,终究跨越了山海与炼狱,被带回来了。连同对彼岸牺牲与故事的永恒追忆,共同铸就了这沉重的归来。
八、军歌
三个月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以陈默、林曦为首,八名从“孤舟”行动中幸存、身上仍带着未愈伤痕的老部下,围在床边,看着陆战……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那是军歌。
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陆战也跟着哼唱起来。
简单的旋律,重复的歌词,却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