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连忙站起来,看到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心疼道:“少爷,您辛苦了。”
春兰伺候着沉默回了房间。
他其实不累,灵泉水日夜滋养著身体,炼器一夜对体力的消耗不算什么,但炼器对神识的损耗确实不小。
针体细如发丝,灵力通道窄如蛛丝,每一根针的成形都要求神识高度凝聚,容不得半分走神。
十三根炼下来,神识像是被磨薄了一层。
沉默脱了外衣躺到床上,几乎是在沾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沉。
没有梦,没有杂念,像是整个人被按进了温水里,从头到脚都被泡透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头顶的位置,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一道笔直的光带。
沉默眯着眼看了一下光线的角度,估摸著已经过了午时。
这一觉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细密的脆响。
神识比睡前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没有满血,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思考和行动了。
他坐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念头闪过,整个人消失在房间里。
灵泉空间里依然是那副老样子。
十亩灵田郁郁葱葱,药圃里的药材长势喜人,有些已经蹿到了半人高,叶片肥厚,灵气充盈,光是站在边上就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生机。
中央那口灵泉还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在阳光或者说是空间自带的柔和天光下泛著七彩流光,水汽氤氲,像是煮开了一锅仙露。
沉默走到药圃边上,把乌鸦带回来的那些灵药取出来。
十几株干巴巴的药草,虽然采的时候处理得还算仔细,但毕竟不是专业药农弄的,品相有些差,药力也流失了一部分。
沉默蹲下来,在地上挖了几个浅坑,把药草一株一株地种下去,又引了一小股灵泉水浇在根上。
灵泉水渗进泥土的瞬间,那些原本干瘪的叶片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颜色从灰褐色重新变回了深绿,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枯木又重新活了过来。
沉默看着那几株药草重新挺直的茎秆,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暂时用不上的灵材,几块剩下的赤铜矿石边角料、一堆处理过的兽骨碎屑、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还有乌鸦从黑风岭带来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他没去动它们,就堆在角落的干燥地面上,让它们自己沉淀著。
灵泉空间的灵气浓郁,哪怕只是堆在角落里,这些材料也会被灵气慢慢浸透,品质会一天比一天好。
处理完这些,沉默一个念头闪出了灵泉空间,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他推开房门,下了楼。
桂花树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缩成了一团,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
春兰正坐在廊檐下择菜,见他下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少爷醒了!您饿不饿?”
沉默点了点头,朝餐厅走去。
福伯见他下楼,小跑着迎上来,躬身问道:“少爷,您今儿想吃什么?”
沉默在餐桌前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搭调的念头:“突然想吃大饼卷肉了。”
福伯愣了一下。
大饼卷肉?
少爷以前从来没点过这道菜。
不过福伯跟随沉默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理解但坚决执行”的原则。
他脸上那短暂的愣神几乎一闪而过,连忙点了点头:“好嘞,马上通知厨房给您做。大饼要现烙的还是蒸的?肉要酱肉还是卤肉?配不配葱丝?”
“现烙的,酱肉,配葱丝,再切一盘黄瓜条。”沉默说著又补了一句,“再来些蒜头。”
正所谓,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他今儿也整点大饼卷肉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