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没给它机会,又是一道灵力朝前一掷。
灵力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淡金色的网罩,当头罩下。
那网精准地将魔婴兜住。
金网触碰到魔婴体表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放进水里。
魔婴剧烈挣扎,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啼哭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鹧姑捂著耳朵蹲了下来。
九叔也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他晓得沉默厉害,但没想到沉默竟然如此厉害。
那道灵力的纯度比他蕴灵境后期还要高。
他不是刚入蕴灵境没多久吗?
这灵力是怎么回事?
沉默站在最前面右手虚握,那金网越收越紧,魔婴的身形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光球,被金网死死箍住,悬浮在半空中。
乱葬岗很快安静下来。
那股浓重的阴气随着魔婴被收拢而缓缓散去,月光重新照在荒草上。
那些被裹在阴气茧里的孩子魂魄也露了出来,一缕缕灰白色的魂丝像蒲公英一样飘散在空中,茫然地四处飘荡。
鹧姑看到那些魂魄,顾不上耳朵还疼,站起来冲了过去。
她蹲在地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拢住那些飘散的魂丝,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在安抚它们。
那些魂丝慢慢地聚拢过来,落在她掌心里,缩成一团。
九叔走到沉默身边,看着那枚被金网箍住的灰黑色光球,沉默了片刻:“这就是魔!?”
沉默看着那团还在微弱挣扎的光球,想了想:“林道友,你怎么看?”
“我也是第一次见,得研究一下。”
他转头看向鹧姑,“孩子的魂魄都齐了吗?”
鹧姑数了数掌心里的魂丝,又仔细感应了一遍,用力点了点头:“都在。一个没少。”
沉默点了点头,看向那团被金网箍住的魔婴光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好赶上了。
这要是再拖几天,等魔婴消化了那些魂魄,再想抓就麻烦了。
不过,这玩意该怎么处理,确实得研究研究。
“林道友,你也没见过这东西?”
九叔盯着那团光球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魔。贫道修行几十年,只在典籍里见过相关的记载,亲眼见还是头一回。跟书上说的不太一样,这东西比书里写的要麻烦得多。”
“书里说魔婴未成型时,只是一团怨气凝成的空壳,打散就行。但这只它已经开了灵智,这说明它吞过的怨魂不止这三五个,至少在十只以上。”
鹧姑听完脸色又白了一下,下意识收拢了掌心里的魂丝,像是怕那些孩子再被抢走一样。
沉默看了看那团还在微微挣扎的魔婴光球,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鹧姑和眉头紧皱的九叔,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他对这魔婴其实没什么兴趣,这东西现在只是个半成品,留着麻烦。
而且按照剧情线,魔婴应该是九叔心劫的磨刀石,跟他沉默的关系不大。
他想了片刻,开口说道:“先回灵婴堂再说。这地方阴气重,不宜久留。”
三人沿着来路返回。
回到灵婴堂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晨光中显得比昨晚精神了一些,叶片上沾著露水,湿漉漉的。
鹧姑把孩子们的魂魄重新安顿在灵台上,点了新的长明灯,又在供桌上摆了几块平时舍不得吃的桂花糕。
那些魂丝缓缓落回灵台上,缩成一团,不再发抖了。
安顿好孩子们,三人回到正屋。
那团魔婴光球被沉默随手搁在桌面上,金网箍着它,像一颗被困住的灰黑色弹珠。
它在桌面上轻轻滚动了两圈,发现出不去了,便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九叔在桌边坐下来,盯着那团光球看了半晌,然后伸出手,指尖隔着一寸虚虚地感应了片刻。
他收回手,脸色不太好看:“里面的魔性很顽固,不是轻易能消掉的。但要直接打散它也不容易。”
“我琢磨了一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法。”
鹧姑催促道:“什么想法?”
“把魔婴留在灵婴堂。那些孩子魂魄的怨气虽然重,但已经被鹧姑安抚过,只要用灵气慢慢滋养,假以时日,怨气就能化为善念。这个过程,同时也会消磨魔婴的魔性。等孩子们怨气散尽,便能投胎转世。”
鹧姑听完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魔婴跟那些孩子待在一起,用孩子的灵气把它磨干净?”
九叔说:“差不多是这个理。但有个前提,这魔婴得封得住,不能让它在消磨过程中再吸收外界的怨气。”
他转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