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任家镇都知道了。
新开的维多利亚西餐厅,肉不干净,吃死人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人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维多利亚西餐厅吃死人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吓死人了!”
“啧啧啧,幸好我没去。”
“我也没去,我就说洋人的东西不能吃。”
“沈氏西餐厅开了那么多年都没事,这洋人一来就出事,肯定是肉有问题。”
“洪买办也被抓了,打得不轻。”
“活该!黑心买办,替洋人卖命,就该打!”
维多利亚西餐厅的生意,一下子从火爆变成了冷清。
门口排队的客人全跑光了。
当天晚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刚被保释出来的洪买办。
“你说什么?”
“史密斯先生,我买的牛肉绝对没有问题!都是省城进的货,有票据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抹黑!”
“谁?”
“任发!一定是任发!他跟沉默是亲家,沈氏西餐厅是他的女婿的,他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生意做下去!”
“那个瞎子呢?”
“什么瞎子?”
“在餐厅门口摇头的那个瞎子。”
“他他走了。任发给了他两块银元,他就走了。”
“任发给的银元?”
“是,任发给的。”
“任发!”
“敢坏我的生意。”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洪买办小心翼翼地问:“史密斯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开餐厅的?”
洪买办愣住了。
“史密斯先生,您”
“你回去吧。”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我会派人来处理。”
维多利亚西餐厅。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洪买办端著酒杯,在宾客之间穿梭。
“周镇长,这牛排怎么样?专门从省城请的洋厨子做的,地道!”
周明远嚼了嚼。
“不错。”
“比沈氏西餐厅的怎么样?”
周明远看了洪买办一眼。
洪买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打了个哈哈。
“我是说,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周明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洪买办,这西餐厅的老板,是省城来的?”
“他来任家镇开店,是看中了咱们这里的商机?”
“那是那是!任家镇人杰地灵,百姓富足,史密斯先生非常看好!”
周明远的目光转而落向对面的沈氏西餐厅上。
沉默不在家。
任发一个人撑不住场面。
那些乡绅富豪,说是卖洋人的面子,其实就是墙头草。
谁的风头劲,就往谁那边倒。
等沉默回来吧。
周明远想起那天晚上他随手一指洞穿“正大光明”牌匾的画面。
沉默,不好惹。
这个洋人,怕是踢到铁板了。
沈氏西餐厅里。
任婷婷双手托著下巴,看着街道尽头。
那条路,通往镇外。
沉默就是从那条路走的。
走了好多天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任发看着女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女大不中留。
留来留去留成仇。
“小翠!”
“老爷。”
“去,让后厨做几个菜,给小姐送上来。”
“爹,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等你男人回来,看见你瘦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任婷婷的脸瞬间就红了。
“爹,你笑话我。”
任发哈哈大笑。
笑完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看着对面那家金碧辉煌的维多利亚西餐厅,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做了几十年生意,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洋人,一个买办,就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抢生意?
做梦。
他要在女婿回来前,替女婿解决了这个麻烦。
维多利亚西餐厅开业第二天。
生意依旧火爆。
门口排起了长队,有商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