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的东西和一千年的东西,价值完全不同。
文物这东西,年代越久,价值越高。
显然老板并不识货。
夏天不动声色,伸出一根手指:“七十。多一分我都去买碗排骨面。”
摊主嘴角一抽,嫌弃地摆摆手:“成交。拿走拿走,占地方。”
夏天扫码付钱,拎着旧砚转身离开。
次日。
周末清晨。
夏天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后敲响了谢知微的房门。
“起床,吃饭,然后出发去你家了。”夏天催促道。
谢知微穿着真丝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一脸不解:“去这么早干什么啊?我爸的生日宴在晚上呢。”
“我得过去做饭啊,生日宴得一天准备。”夏天理所当然道。
“啊?”
“啊什么?今天可是你爸的生日,你难道还要让寿星亲自颠勺啊?”
谢知微稍微愣了愣。
她之前跟夏天说过,在她家,平时都是母亲做饭,但只要家里来客人,必然是父亲掌勺。
没想到夏天连这个细节都记住了。
“可是……”
“别可是了。吃完赶紧走。”夏天转身去给夏芽芽盛粥。
“好吧。”谢知微应了一声。
语气听起来很无奈,但内心其实是有一点开心的。
上午九点。
夏天和谢知微带着夏芽芽,已经来到了谢家。
门一开,谢父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夏天的瞬间,谢父的脸肉眼可见地拉长了。
二婚带娃、混黑社会,身边女人很多。
这三个标签在谢父脑海里疯狂闪烁。
想他堂堂书香世家,怎么能接受一个混混女婿?决不能!
“来这么早,蹭早餐吃啊。”谢父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夏芽芽从夏天腿边钻了出来。
小丫头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公主裙,像个福娃。
她走到谢父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奶声奶气道:“谢爷爷,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父那张臭脸瞬间破功,严厉的目光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哎呀,好可爱!”
他一把抱起夏芽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快进来快进来,爷爷给你拿进口巧克力吃。”
谢知微在后面轻笑:“果然,没有男人能抵挡住芽芽的可爱魅力。”
谢父回头瞪了女儿一眼,目光随后落在夏天空空如也的双手上,脸色再次转冷。
“你们俩就空手来啊?你的孝心呢?”谢父盯着夏天,又道:“混社会的,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我给你订了蛋糕,不过要晚上才送过来。”谢知微赶紧解围。
“你呢?”谢父不依不饶地看着夏天。
夏天神色从容,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方沾满泥垢的旧砚。
“叔叔,生日快乐。”夏天轻笑道。
谢父接过塑料袋,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出旧砚。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泥垢就是磕痕。
“拿着破烂糊弄我呢?”谢父怒极反笑:“这玩意儿扔大街上都没人捡,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长辈的?”
“叔叔,您用放大镜看看侧面那条缝。”夏天不急不恼,淡淡提醒。
谢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书房拿来高倍放大镜。
对准侧面一照,谢父愣住了。
那不是裂纹,是极细微的人工拼接缝隙!
“有夹层?”谢父立刻拿来刻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撬动。
咔哒。
砚底脱落,露出一块薄薄的玉板。
玉板上,蝇头小楷清晰可见。
谢父凑近一看,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是南宋海城名士林景熙的亲笔题记!这手记史书上记载过,但实物早就失传了!”
作为历史系教授,看到本地知名文人失传的手记,谢父瞬间无法淡定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夏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夏天,你这哪弄的?”语气明显和善了许多。
“古玩市场淘到的。”夏天平静道。
“真的假的?你还有这本事?你不是医生吗?”谢父满脸狐疑,这跨界也跨得太离谱了。
“技多不压身。”夏天笑笑。
“我不信。”谢父把玉板视若珍宝地收好,又看着夏天道:“你要是没啥事,我们现在去古玩市场转转?”
“行啊。”
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