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画自己说的。”夏母又道。
“什么?”
夏天愣了愣。
随后,夏母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下。
夏天微汗。
“还能这样...我那前丈母娘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心中倒是很畅快。
收拾下情绪,夏天又道:“既然,杨画都说了,那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我和杨画的确已经离婚了。”
“很好!”夏母很是开心。
她顿了顿,又道:“小天,那你接下来打算娶哪个?”
“我现在还有和江家大小姐的婚约的。”夏天道。
“你不用在意这个。那江家大小姐有些强势,还有些刁蛮,你若是不喜欢,也不用在意。反正,那婚书也不是你签的。出了事,妈给你担着。”夏母道。
夏天扭头看了一眼,表情怪怪的。
车里就他们俩,按理说,她其实不用再继续装母子的。
但夏天也不讨厌。
甚至觉得有些开心。
只是,他心房的茧太厚了,
他那个丈母娘在过去五年,以母自居,却百般羞辱压榨夏天,都把夏天弄得有心理阴影了。
曾经的他非常渴望母爱,但经过前丈母娘这几年的摧残,夏天已经对亲情快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也不敢奢求太多。
只有不奢望,将来被抛弃的时候,才不会难过。
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夏母也敏锐的察觉到夏天的谨慎和防备,内心叹了口气。
“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是我的疏忽,让我的儿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
大约半个小时后,夏天驾车带着夏母回到了海城夏氏庄园。
“伯母,你回家吧,我得回去了。”夏天道。
夏母嘴角蠕动。
她其实是想让夏天在夏家留宿的,她想明天早上亲自下厨给夏天做饭,她想弥补这些年对夏天的亏欠。
可她也知道,夏天还要照顾夏芽芽。
看着夏天驾车走远,夏母心情很不是滋味。
双生子。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却养成不学无术、飞扬跋扈,最终惨死异国街头的下场。
而另外一个从小颠簸流离,不怨天不尤人,勤奋努力,顾家有责任心。
暗忖间,夏升从庄园里出来了。
“夏天呢?”夏升道。
“回去了。”夏母道。
“到底只是替身啊,你对他再好也没用,他心里只有他那个家。”夏升道。
“滚。”夏母冷声道。
“你骂我干什么?”夏升郁闷了。
“我现在看你就烦。”
夏母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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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夏天离开夏家后,倒也没有立刻回汤辰一品。
明天是谢知微父亲的生日,他得给谢父准备生日礼物。
谢父是海城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一辈子跟古籍文物打交道,最喜欢古玩。
夏天打算从这方面下手。
刚好海城古玩市场是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通宵营业,量大管饱,最适合淘货。
此时,已经入夜。
古玩市场内却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夏天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地走过一个个摊位,实则透视眼已经全功率开启。
视线穿透一层层包浆、泥垢、木纹,将那些造假的赝品看得一清二楚。
“这行水真深,九成九都是工业流水线出来的垃圾。”夏天内心吐槽。
走了半天,他在一个地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正和旁边的同行抽烟吹牛。
摊位上摆着一堆沾满泥垢的破铜烂铁,大多是从乡下收来的老物件。
夏天蹲下身,目光锁定在边缘的一方旧砚上。
这砚台外皮磨损严重,沾满不知多少年的老泥,边缘还有几处明显的磕碰。
路过的几个懂行的老头瞥了一眼,纷纷摇头:“这破石头,白给都嫌沉。”
摊主见夏天盯着看,吐了个烟圈,随口道:“小兄弟,看上这砚台了?百年前的坑仔岩,收你五百。”
夏天没有说话,
在他的透视眼视界中,这方旧砚内部却别有洞天。
砚底呈现出规整的空心暗槽,里面藏着一块薄薄的玉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楷。
落款清晰可见:宋,林景熙。
海城本地的南宋名士!
距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