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眸色微顿。
这话不对。
棠棠身体里怎么流着他的血了?分明流的是陆家人的血,罢了,他是陆家养子,说流着他的血也行。
原来他还是记着陆家的养育之恩,记着答应过陆裴川要好好照顾她和棠棠,她突然躲着他,他应该是担心她出什么事吧。
“我和棠棠都挺好的,你不必担心。”
宋时彦看着容筝这么平静的反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在她心里,他还是棠棠的大伯。
他点点头,“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大佬都这么较真的吗?
看来今晚不给他一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容筝垂眸看着地面某处,开始胡编乱造:“我只是不想总是给你添麻烦,见面少了,麻烦自然就少了。”
宋时彦看着容筝的发顶,总觉得她似乎还是没说实话,但除了这个理由,他确实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我说过你的事从不是麻烦。”
容筝想起了她刚来京市,他将房子租给她,那时他也说了,她的事从不是麻烦。
作为棠棠的大伯,他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很好很好了。
容筝正想说什么,突然声控灯灭了,楼梯间那边有一只猫嗖的一下窜出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她吓得一颤,下意识躲进宋时彦怀里,“猫,有猫。”
她很怕猫,因为小时候被猫挠过。
温香软玉突然入怀,宋时彦身子猛地一僵,下一瞬,长臂轻轻揽住容筝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随着猫闹出的动静,声控灯又开了,猫很快又窜到楼下去了。
容筝听着声音远去,直到没了动静,才松了一口气,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抱着宋时彦的腰,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脸瞬间红得快要炸裂。
她立刻从宋时彦怀里退出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对不起……我……我怕猫……”
宋时彦喉结上下滚动,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腰上温热柔软的触感,鼻息间还有她身上清淡好闻的体香,勾得他身体躁动难安。
他压制着眼底的炙热和暗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回应:“嗯。”
“我……我回去了。”容筝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楼梯间。
回到包厢,周驰耀和张伯年已经吃好了,两人正在喝茶聊天。
周驰耀看向对面坐下的容筝,脸上飘着淡淡的红晕,神情透着慌张,给人一种被丈夫调戏了害羞小媳妇的既视感。
他撩唇问:“容医生怎么看着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容筝喝了一口花茶,试图压一压完全乱了的心跳,“我刚才碰见了一只猫。”
周驰耀眉梢微挑。
猫?
她竟然将宋时彦比作猫?
难道不应该是老虎吗?
“那你没事吧?”张伯年关心询问。
容筝摇摇头,“没事。”
周驰耀意味深长看着容筝,“容医生没碰见彦哥?”
容筝垂眸将所有慌乱和心虚掩于眼底,“碰见了,他在抽烟。”
周驰耀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那你被猫吓着,彦哥没帮你?”
容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容筝低头又喝了一口茶,“猫窜一下就走了。”
这时宋时彦回来了,他进入包厢。
之前宋时彦坐在里面,容筝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给他让位。
宋时彦没进去,而是看着张伯年,“张院长吃好了?”
张伯年见宋时彦站着,他哪里敢坐,立刻起身,“吃好了,多谢宋总作陪。”
宋时彦微微颔首。
周驰耀知道,宋时彦这是想走了,起身,“张院长,那我送你回去吧?”
张伯年立刻摆手,“不麻烦周董了。”
“不麻烦,一脚油门的事。”周驰耀说完看向宋时彦,“彦哥,容医生就麻烦你送她回去了。”
宋时彦:“嗯。”
容筝立刻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
宋时彦眉心微蹙,刚答应不躲着他,现在又躲,“晚上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我不坐黑车,坐正规的出租车不会有事的。”
周驰耀看出来容筝这是铁了心不让宋时彦送,“要不彦哥你送张院长,我送容医生回家,正好我要去一院有点事,顺路。”
容筝立刻接话,“真的顺路吗?”
意思很明显,愿意让周驰耀送。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