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承受了数百发炮弹的洗礼。
佐野贤司在指挥所里听到了爆炸声,猛地转过身,脸色骤变。
“哪里打炮?”
“侧翼!北面!”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北面密林边缘响起密集的枪声。
那不是零星的对射,而是成百上千支步枪和冲锋枪同时开火才能形成的、连绵不绝的金属风暴。
佐野贤司冲到沙盘前,盯着侧翼的位置。
怎么会在北面?
没有人想到北面会出问题。
北面是密林,是无人区,是连当地土著都不愿进入的沼泽和丛林交错的死亡地带。
雨季的密林里,蚂蟥成堆,毒蛇盘踞,腐殖质深达膝盖,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泥浆会冒出恶臭的气泡。
任何一支军队要穿越这样的地带,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是他们就是出现了。
佐野贤司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部署有问题了。
在看到南华军有船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想到可能已经有南华的部队已经渡过了湄公河。
现在,湄公河防线。
完了。
“北面!北面有敌人!”通信兵对着电话听筒嘶吼,话音未落,电话线就被炸断了。
事实上,这支从北面杀出的南华部队,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渡过了湄公河。
利用夜色的掩护,趁着雨季河面雾气弥漫的凌晨时分。
第5步兵师直属警卫营,乘坐临时扎制的竹筏和征集来的渔船,仅携带迫击炮、重机枪之类的重武器。
在距离日军防线十五公里外的上游河段实施了偷渡。
那里河道更宽,水流更急,没有任何日军会想到有人从那里过河。
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湄公河太长了。
整个法属东印度的联军兵力太少了。
然后急行军进入密林中进行潜伏任务。
警卫营的士兵们在密林中潜伏了两天两夜。
谁能知道他们熬得有多难。
蚂蟥钻进裤腿,吸饱了血后自行脱落,留下一个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毒蚊成群,一巴掌拍下去,掌心能拍死五六只。
不敢生火,只能啃坚硬的压缩饼干和生冷的罐头。
不敢大声说话,连咳嗽都要捂住嘴巴压到最低。
他们就这样趴在腐臭的泥浆里,等待河岸方向传来总攻信号。
然后到现在。
“冲锋!”
警卫营长李长顺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从密林中跃出,端着各式武器,身上的伪装枝叶还在往下滴着泥水。
他们的军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黄褐色的泥浆覆盖了一切,只有眼睛是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