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顺端着冲锋枪,朝着身后的士兵大吼着。
整个警卫营的士兵犹如一把尖刀。
丝滑的切入已经遭到削弱的日军北面阵地。
“轰!”
不时有着地雷与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
但也无法阻挡他们进攻的步伐。
他们越过一个个倒下的敌人、战友尸体。
快速突入日军阵地纵深。
“一班,左翼!二班,右翼!三班跟我直插纵深!快!快!快!”
李长顺的声音在枪声中嘶哑而清晰。
他手中的冲锋枪不时吐出火舌,将视线范围内试图抵抗的日军士兵一一打倒。
一名日军军官从侧面的战壕里探出头,举着手枪朝李长顺的方向射击。
子弹擦着李长顺的钢盔飞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李长顺想都没想,转身就是一个长点射,三发子弹击中那名军官的胸口,对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仰面倒下。
手枪掉在战壕边上,颤了两下,不动了。
“轰!”
一声巨响,两名警卫营士兵被波及倒下。
“营长,右侧有地雷!”一名士兵大喊。
李长顺瞥了一眼地雷爆炸造成的深坑。
坑里还冒着白烟。
“从缺口过!快!”
士兵们鱼贯穿过缺口,鞋底踩在被炸得松软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缺口的另一边,是日军侧翼阵地的核心区域。
几处半地下的掩体,一个被沙袋围起来的重机枪阵地,以及一条通往指挥所方向的交通壕。
只是重机枪在最开始的突袭中就被迫击炮给敲掉了。
掩体里的日军士兵正在向外射击,三八式步枪的枪声零零星星。
李长顺朝身后的机枪手做了个手势,重机枪立刻架了起来,弹链哗啦啦地推进枪膛。
“压制射击!”
重机枪怒吼起来。
7.92毫米子弹像一条火链,抽打着日军的掩体。
沙袋被打得爆开,泥土四溅,掩体里的日军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
趁着这个机会,三班的士兵们从两翼包抄上去,冲锋枪在手,手榴弹在腰间。
“轰!轰!”
手榴弹在掩体里炸开,黑色的浓烟从掩体的射击孔和入口处涌出来,里面传出的惨叫声沉闷而短暂。
当硝烟稍稍散去,三班的士兵已经冲进了掩体,里面只剩下几具还在冒烟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跟上!”
夜幕降临时,从后方磅湛东岸紧急调动的两个大队援军还没有到达。
距离太远了。
此时日军15联队的防线已经变成筛子。
处处是漏洞。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或者说15联队已经被第5师的手术刀进行了分割。
河岸方向的日军还在坚持,但侧翼的第5师警卫营的先头连已经突入纵深一两公里。
并且还在继续沿着日军防线后方纵深穿插。
他们不跟残存的抵抗力量纠缠,而是直奔指挥所、炮兵阵地和后勤补给点。
等不到援军了。
佐野贤司在晚上七点下达了撤退命令。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撤退意味着放弃花了两三个月修筑的河岸防线,意味着承认失败。
但如果不撤,整个联队就有被包围歼灭的危险。
“向磅湛方向转进,同时请求旅团长派兵接应。”
佐野贤司对参谋长说。
但能撤出去的日本不多了。
大量部队正处在和第5师交火、分割包围中。
整个15联队,真正能撤走的不到四百人。
满编3800人左右的15联队和四百人。
虽然联队旗帜与联队长还在。
但已经和被全歼有什么区别。
南华军指挥部收到日军撤退的报告时,尹征正在地图前标注新的防线。
“报告!日军15联队残余正在向磅湛方向撤退!”
尹征举着望远镜看向对岸,枪炮声还在继续着。
但大多是南华军的制式装备枪声。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稀疏了很多。
“哪个营刚过河?”
“二团一营有两个连刚过河,可以执行追击任务。”
参谋长聂文昌快速回答。
“传令!二团一营全力追击日军15联队残部。”
“工兵营、辎重营昼夜不停,第5师主力,明天夜晚之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