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声忙完工作路过时,恰好见到了那个小糯米团子端坐在地毯上,乖乖翻阅画册的画面。
许初这做母亲的可真心大,将儿子一人丢在这里,也不怕出了什么事。
“小家伙。”
小薄荷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抬头,一看到周屿声,两只眼睛都亮了,立马朝他奔了过去:“漂亮叔叔!”
周屿声熟练地将他给抱在了怀里。
跟在后面赶来的沈星阔被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给吓得睁大了眼睛:“我去,这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这谁?”
白恒洲回他一个同样不知所措的眼神。
“小薄荷!你怎么在这?”周锦礼一眼认出,笑嘻嘻地走上前。
小薄荷脆生生地回复了一声:“哥哥好!我陪妈妈一起来的。”
“你妈妈也在这?”周锦礼听完四处观望了一圈,却没见到许初的脸。
“妈妈去工作了。”小薄荷乖乖回答,身体却抓着周屿声不肯放手。他好喜欢这个漂亮叔叔啊。
在沈星阔彻底看清了小薄荷的脸以后,脱口而出:“我去,兄弟,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生了个儿子!”
周屿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需要我给你爷爷去个电话,把你派到非洲吗?”
“哎,你这人,开不起玩笑。”沈星阔讪讪,走上前去捏了捏小薄荷的脸,“这谁儿子啊,你们怎么都认识?还怪可爱的。”
“许初姐的儿子。”周锦礼凑在沈星阔耳旁轻声道,他记得小叔不喜欢许初,但不知为何小叔和小薄荷关系这么好。
“许初?”沈星阔沉默片刻,在脑海里寻找了一圈身影,猛地想起,“是那天晚上那个女翻译?”
周锦礼默默点头。
“不过,你确定这小子不是你儿子吗?你亲生的都生不出这么像的吧!”沈星阔转过头,试图从白恒洲那里求得认可,“老白,你说是不是?”
白恒洲没有说话。他仔细端倪了小薄荷这张脸许久,又将视线移到周屿声脸上,若有所思。沈星阔虽然平时嘴里没个正形,但这话他确实没说错。
像,实在是太像了。
但这事,屿声本人都否认了。
“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下周的今天,你就真的在非洲了。”白恒洲笑着提醒。
沈星阔立马闭嘴。
周屿声听了这话,认真看了看这小家伙几眼,但脑海中又不断浮现他那日见到的一家三口的场景,那个隐约萌发的想法立马被掐断。
忍不住自嘲,许初怎么可能会生下他们的孩子。
许初工作一结束便收到了周锦礼的消息,小薄荷和他们在沙滩上玩耍。
一路上,她都在揣测不安,那个“他们”,包不包括周屿声。应该没有吧,他这么厌恶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对自己的儿子有好脸色。
但到了海滩上,看到的那一幕,也确实让她征愣了片刻。
夕阳落下,晚霞将海平面也染成了橘粉色。
一大一小的两道背影,端坐在沙滩上,小薄荷手中拿满了工具,不停地挖沙子,周屿声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偶尔回应着小薄荷,很是和谐。
许初不禁恍惚,像在梦里,一个她一直渴望的生活,那么的不真实。
“许初姐!你来了!”
周锦礼率先看到许初,朝她招了招手。
听到声音的两道和谐的身影也都默契地转过头,看了过来。
“妈妈!”小薄荷手上还沾满了沙子,但是身体已经朝着许初跑去。
但许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屿声的脸上,四目相对,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晚那个温柔耐心的周屿声,会是他吗?
但周屿声显然没有原谅她,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原本温和的眼里瞬间化为的冷意。
“许初姐,我们今天正好路过,看小薄荷一个人待在阅读室,担心不安全,就带他出来玩了,我们人多,可以一起照看。”周锦礼说着又指了指在另一旁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是沈星阔,另一人,好像就是那晚在金湾会所,对她面露友善之意的男人。
“许小姐,好久不见。”沈星阔潇洒地躺在躺椅上,洋洋洒洒摆了摆手。
许初微微颔首:“麻烦大家了。”
沈星阔:“不麻烦,都是屿声那小子照看着,你儿子到和他很像,一样安静,从小就稳重得老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初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白恒洲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许初,然后笑着上前打了招呼:“白恒洲。”
但周屿声,始终没有说话,仿佛陌生人一般,甚至都懒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