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点一点地坠落,仿佛坠入无尽深渊,漫长又煎熬。
今天的工作本就时间紧迫,许初一天下来都没怎么吃饭,本想结束后寻一口吃的,谁曾想,就这么恰好遇到周屿声等人。
她本无意停留,只是,“江城”二字,像有魔力似的,让她僵住了脚步。
“忘了就好,我就说呢,这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你青梅竹马的……”
沈星阔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立马被白恒洲拦住,手动闭麦,沈星阔这小子没心没肺,听风就是雨。可他不信,就刚刚周屿声脸上极力的隐忍,他可以确信,他刚刚说的话,不可信。
“老白,你拦着我干啥。”沈星阔不满地埋怨了一句。
“我劝你,以后少喝点酒。”白恒洲幽幽地看了一眼他这清澈无比的眼神,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喝酒误事。”
提了一个女人不够,还想提另一个女人,这小子完全是在周屿声那阎罗王的雷点上蹦迪啊,他可不想被波及。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不远处的一点喧闹声让周屿声抬了眸,顺着侍者的声音望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落荒而逃的身影。
这个背影……是她?那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周屿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漆黑的眼底暗潮涌动。他紧紧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试图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
“哎,你去哪?”
看着这个面色发沉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沈星阔立马开口。
“透口气。”
周屿声依旧惜字如金,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此处。
主场馆临海,站在露台上便能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暗暗夜色下,发出规律又沉稳的节奏。
如此宁静的场景,周屿声反而越发烦躁,一支烟燃尽,愈发头痛。那些挥之不去的场景,每一处都沾着许初的气息,着了魔似的,越来越猛烈。
最后一丝猩红燃尽,周屿声掸了掸指尖,无声地朝着酒店的电梯间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肉团子冲了出来,猛地撞在了周屿声的腿上,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小朋友缓了几秒钟后抬起头,在看到周屿声的脸后,突然大哭了起来:“漂亮叔叔……”
在看到是许初儿子的那一瞬,周屿声立马软下心来,他蹲下身体,抬手给那张哭花了的脸上擦了擦眼泪,温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妈妈,是妈妈。”小薄荷红着眼哽咽着,“妈妈生病了。”
“别哭了,带叔叔去找她。”周屿声说着立马将小薄荷给抱了起来,沉着脸进了电梯,明明嘴上安慰着小家伙,但那股不安感,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推开房门,周屿声便看到沙发上侧躺着的女人,蜷缩着身体,远远看着单薄又破碎的一片。
“许初!”周屿声立马快步走上前,蹲到沙发前检查。只见许初紧闭着眼,锁着眉头,唇色惨白,表情看上去很是痛苦。
周屿声覆手,才发现许初额头滚烫。他立马站起身给陈越拨去了一个电话。
“妈妈……”小薄荷拉着许初的手,眼眶湿润。
周屿声挂掉电话,才发现小家伙在一旁又担心又忍不住哭唧唧的,像个小大人,让人看得又心疼又好笑的。
“漂亮叔叔……妈妈……”
“别担心,小家伙。”周屿声抚了抚小薄荷毛茸茸的脑袋安慰着,“妈妈只是发烧了,叔叔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说着又将许初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抱至床上,温柔地擦去她额上渗出的水珠。
陈越也适时送来了退烧药等药品。
坐在一旁乖乖等待的小薄荷也终于收拾好情绪,止住了泪水:“漂亮叔叔,妈妈为什么吃了药还不醒来?”
周屿声将小薄荷抱进了怀里,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意料不到的温柔:“小家伙,妈妈吃了药已经退烧了,她没醒来是因为今天工作了一天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嗯。”小薄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叔叔,我的名字叫小薄荷,不是小家伙。”
周屿声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很奇怪,他一向喜静,从来不亲近小孩子。但他非但不讨厌小薄荷,反而,有些,喜欢。
许初究竟是给他下了什么蛊,连她的儿子,都让他抗拒不了。
这一晚上,许初睡得迷迷糊糊,她听到小薄荷喊妈妈的声音,也依稀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但眼皮很重很重,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睁开眼。
她好像看到了周屿声,他又来了,在她的梦里。
他的语气是那么不切实际的温柔,不像白日里的他,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