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采购的事,林砚舟没有拖。从民政局回来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城郊那家批发市场。市场很大,铁皮顶棚连成一片,通道两侧堆着成箱的货物,空气里混着纸箱和塑料薄膜的气味。
他推着一辆平板车从通道中间穿过去,先在一家日用品批发的门店前停下来,跟老板谈了几种规格的方便面:箱装的,袋装的,口味没挑,只要是方便面都行。老板听他报了数之后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像是要再确认一次:“你要多少?”“五千箱。”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矿泉水也是,五千箱。”老板转过身去翻库存表,嘴里念了一下数字,又报了一个价。老板接过去填了单子,盖上印章,问了一句:“你是搞救灾物资的?”林砚舟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单子折好放进口袋,推着车继续往里走了。
他又走过几个铺子,搬了洗发水和香皂,成箱的,毛巾也是,成捆的,白酒和啤酒各要了一批,存货堆进戒指空间时沿着角落依次码放,方便后续存取。
路过化工原料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进了一家铺子。铺子不大,柜台后面的老板正蹲在地上整理一摞编织袋。林砚舟站在柜台前面看了一会儿价目表,问了硝石和硫磺的价格,然后报了一个数。老板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么多做什么?”林砚舟说:“矿山用的。”
老板没有再问,转身去库房备货,出来的时候手里推着两辆平板车,车上码着整整齐齐的编织袋,袋口封得严实。林砚舟付了钱,等老板转身回去之后,他把那几袋原料也收进了戒指空间。
五金工具那家铺子在市场最里边,门脸比外面那些窄一些,但纵深很深,货架一直排到最里面。
他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用一块砂纸打磨一把锉刀的柄,看见有客人进来抬了一下眼皮。林砚舟在货架之间走了一圈,挑了高碳钢锉刀、精密镊子、游标卡尺、放大镜组,数量不大但种类齐全,都是北院那边做精细活需要的。
他在等老板开票的时候,顺便补了一句:“如果有铸造用的砂模和耐火泥,也给我各备一批。”老板合上单子:“这些东西不常备,要的话得等下午。”
“不急,备好了通知我。”
他从市场出来的时候,后备箱是空的,但戒指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物品了。
他发动车子往市区方向开的时候,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那枚银戒——戒圈表面在日光下泛着均匀的暗光,心想:这个戒指真是个宝贝。
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晓雅已经把饭做好了。小舟在房间里写作业,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落在桌面上,把碗碟的边缘照出一层暗影。
晓雅坐在桌对面,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明天就走?”
“嗯。”他说完把碗里的菜吃完,“那边的事不能再拖了。”
晓雅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去多久?”
林砚舟说:“额,快的话一天,慢的话一个星期。”她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追问具体的时长。
吃完饭晓雅去洗了碗,林砚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水龙头关上的声音。
她走出来的时候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站在桌边看了他一眼:“那就早点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特别的变化,但她站在桌边没有立刻走,正在等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或先站起来。
林砚舟关了客厅的灯,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回卧室。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暗光,她先躺下,侧过身,面朝他的方向,灯还亮着,光线落在床沿上,把他和她之间的空隙照得清清楚楚。
那道光线和之前在莫斯科的那天晚上看到的质感不太一样,更温润,像是一层正在被空气缓慢吸收的余热,正在沿着皮肤的纹理持续渗透。
“我们今晚算是合法夫妻了吧?”林砚舟搂住她的细腰,坏坏地说道。
“你真讨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砚舟就醒了。他没有开灯,先侧过头听了一下晓雅的呼吸声,她还在睡,侧身朝着他的方向,肩膀的线条在晨光里微微起伏。
他起来穿好衣服的时候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混沌:“几点了?”“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她含混地应了一声,又蜷回了被子里。
林砚舟走之前先去了一趟浩子的厂子。备用车间的门已经开了,通风系统正在安装,管道沿着顶棚走向延伸。他进去的时候浩子正蹲在一艘船的船尾处,手里拿着一把角磨机,正在打磨船壳接缝处的锈层,火花溅在地面上又熄灭。
他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头,关了角磨机。林砚舟在车间里站了一会儿,确认空气流通系统的安装进度和船壳的锈蚀情况:“这些船要多久能修好?”
“快的话一个月。”浩子说,“底漆要上两遍,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