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支撑垫,刚好托住膝盖弯的位置。她保持了这个姿势大约十秒,又调回了原位,像是要确认这个功能确实存在于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这个座位比我以前坐过的都宽。”她说着,把手搭在扶手上,手掌贴着皮革表面:“我以前留学那几年飞过好几次长途,都是经济舱,十几个小时下来脚都是肿的。”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脚边地面,“那时候坐飞机就是赶路,想着上了飞机睡一觉,到了就下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坐飞机本身也是一段应该好好过的时间。”
空乘端来热毛巾和迎宾饮料的时候,晓雅接过热毛巾,展开来捂了一下手指,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在桌板边角。侧过头,透过舷窗往外看,窗外有一架正在卸货的飞机,橙色的地勤车在机身侧面来回移动,舷窗边缘映出她自己的侧影。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窗外的地面开始缓慢后退。晓雅把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感受着机舱前倾角度逐渐增大,地平线开始倾斜,窗外的建筑群开始缩小成排列整齐的方块。她转回来看着林砚舟:“我以前飞的时候没觉得起飞有什么特别的。起飞就是起飞。”她又转回去看窗外,“这次不一样。”
晚餐端上来的时候,餐盘是白色的陶瓷盘,边缘有两道暗金色的细线。食物摆在不大的方格里,一道主菜,一道配菜,一小碗汤,旁边还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晓雅拿起叉子,第一口吃得很慢。她嚼完之后又喝了一口汤:
“到了莫斯科,”她放下叉子,“我想去红场。”
“然后呢?”
“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画册上那张照片的角度。”她说,低头喝了一口饮料,“以前看画册的时候总觉得那个地方很远。现在和你去,可能是因为和你一起去,所以感觉也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