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样本送检的时候,我们做了同位素分析和矿物相扫描。结果显示,矿石内部的元素分布模式与地球上的天然矿床没有任何可对应的序列。它不是任何已知地球矿脉的衍生产物。它的形成环境不在地壳内部,也不在任何已知的沉积层或构造带内。所以我想问的是:你采样的具体位置到底在哪里?你通过什么渠道拿到这批矿石的?私人探矿渠道不会出这种货。”
他的语气不高,措辞上也保持着礼貌,但那几个问号的落点都很清晰。
沈研究员低头翻了一页记录册,目光没有抬起来,像是在用那个动作表明他正在记录而不参与这场对话。高副司令也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没有制止的意思,像是在用沉默表示这个问题的问法在他的容许范围之内,也在等林砚舟的回答。
林砚舟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桌沿边角:“采集地点比较特殊,不在常规地图标记范围内,也无法通过商业勘探或合法民用渠道独立获取。”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那科研员,“信息不是我不愿意透露,而是目前的流程还没到可以公开这一步。我只能说,这批矿石的获取过程,与任何非法勘探、盗采、走私都没有关联。至于具体来源的细节........等后续测试全部完成之后,我会视情况向项目组指定负责人当面说明......嗯,恕我直言,我认为很有可能需要......更高层面的人决定这个事情。在此之前,我能提供的就是矿石本身和它的基本性状数据。”
那科研员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目光在沈研究员和高副司令之间短暂地交换了一个视线角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信息的合规性,然后坐直了身,重新拿起了笔,没有再追问。
高副司令看着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示认可或驳回,只是隔了几息才开口:“按你的节奏来。你那边确认好时间后通知沈研究员。”他放下手,转向桌边的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再说话。
会议结束的时候,高副司令站起来,隔着桌子又跟林砚舟握了一次手,这次比上次多握了大约一拍,松手的时候说了一句:"后续如果有特殊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