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书房不过半个时辰,宫里的赏赐就到了。内侍总管亲自带人抬进来两箱金银,箱盖掀开的时候,日光落在金锭和银锭表面,在青砖地面上折出一片细碎的光晕。
随行的小内侍把赵衍的手书递过来,墨迹还没完全干透,措辞简洁,大意是先生又要闭关,需要的东西先用着。林砚舟把信折好放进书案抽屉里,看了一眼那两箱金银,挥手收入了空间戒指,没有多说。
傍晚的时候,赵灵溪来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发髻比白天低了一些,只用一枚素银簪子拢住头发。跨进国师府院门的时候没带侍从,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一只小包袱,包着几件换洗衣物。
她没有敲门,直接穿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在门槛外侧站定:“我今晚住这边。”
林砚舟从案前抬起头“房间收拾好了?”
“晓兰带本宫看过了。”赵灵溪说,“东厢那边,靠后院,安静。”她站在门槛旁边,光线从她身侧滑过去,把她半侧轮廓的线条照得分明,
“我今晚住进来,你点个头就行。剩下的事,本宫来安排。”
夜里,东厢的灯亮得比别处久。
林砚舟推开东厢的门,烛火从门缝里渗出来,落在他前襟的边缘。赵灵溪坐在床边,头发已经散开了,垂落在肩侧。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你来了。”
她没站起来,也没让他关上门,只是坐在那里等着他跨过最后那道门槛,等他在床沿坐下来。
“白天的时候,我让人把东厢收拾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你该忙的事都忙完了?”
“忙完了。”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今晚就别走了。本宫让人烧了热水,在偏殿那边。你若还想回书房看文书,本宫也不拦你。”她停了一下,“不过你去了书房,我就等在这里。”
林砚舟在床沿坐了下来。她没往后挪,也没靠近,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把所有的决定权都留在了他那边,只等他先动。他伸手碰了一下她搭在膝侧的手背,然后翻过来,把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
赵灵溪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着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那句已经悬了很久的“你来了”彻底放了下来,然后侧过身,靠在了他肩侧:“那我就不问了。”
烛火跳了一下,墙壁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拢在一起,又分开成两个角度,但重叠的那一块没有散开。
后半夜的事,赵灵溪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盏烛火像是没有灭过。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床榻宽大,锦被厚实,窗外的风从檐角翻过来又走远,铜铃响了又停,一切都在正常的范围之内。
但她能感觉到林砚舟的呼吸始终维持着一个节奏,没有变快,没有变急,连后背那层薄汗都在他自己调整片刻之后就干了。
她翻身时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腰侧,感觉到肌肉依然是松的,像是刚才那一个多时辰的折腾根本没有消耗掉他的精力。
“你不累?”她问。声音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
“累?你老公是仙人,本仙人怎么会累?”
赵灵溪撑起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烛火还亮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一个人可能应付不了你。”
她说得很慢,没有移开目光,像是在说一件她认真想过的决定:“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让晓兰和晓玉进来。本宫今晚见过她们了,她们备好了热水,人没走远。”
林砚舟侧过头看她。她把脸转向另一侧,没有躲,也没有回避,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留不住你,你明日就要走了,这一趟也不知道去多久。
本宫能做的事不多,至少能让你走的时候不觉得这个晚上缺了什么。”她停了一下,“本宫身子骨确实撑不住了,换她们来替你续着,我在旁边歇一歇。”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她特有的平静。
林砚舟靠回床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摇头。毕竟试过了二女的技术,现在已经不再那么兴奋了。
赵灵溪侧过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二人在外面听够了没?听够了就进来一起服侍国师。”
隔了一小会儿,门被推开了。晓兰先进来,手里端着重新添过热水的铜盆,铜盆边缘还搭着两块叠好的干棉巾。晓玉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叠好的干净里衣。两人站在门槛内侧,谁都没有往前走,像是在等一个明确的示意。
赵灵溪没有回头,声音从床榻的方向传过来:“不用拘谨,过来吧,本宮身子顶不住了。”
林砚舟靠在床头,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依然稳定,肌肉也没有酸胀的迹象。那枚矿晶的作用比他自己预想的更持久,体力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精力像是根本用不完,从第一次穿越之后就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像是身体的底层系统被重新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