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股味道,”她说,“不是洗衣液的,也不是咱家香薰的。”她停了一下,“是脂粉味。”
林砚舟没有躲闪。
“我说不清是什么香,”晓雅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边想边说,“不是现代人能调出来的那种。很淡,但我在你衣领旁边闻到了。”
林砚舟沉默了一会儿:“那边的女子用的香,跟这里不一样。你鼻子挺灵的。”
“我不是鼻子灵。”晓雅看着他,“我是担心你。”
“你如果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就不要来找我了。”
“我林砚舟发誓,在这个年代里,我以后要有其他女人,天打五雷轰。”
“我不用你发誓,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你要有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
“晓雅,我已经发誓了,请你相信我,这辈子我不会再喜欢别人。”说着林砚舟从后面抱住晓雅的细腰,心中暗想:这辈子我肯定不会对不起晓雅,古代就当是自己的游戏世界了。
窗外的日光正在慢慢变暗,从落地窗涌进来的光变成了温润的暮色。二人相拥去了卧室。又是一次翻云覆雨。林砚舟都觉得自己的某些功能比以前强大很多,和双界穿越有关系?
“后天去见吴教授的时候,我会带一件东西过去。”林砚舟从夹层里取出那枚龟钮小印,放在晓雅,“这个,让他看看。”
晓雅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铜印。她拿起来翻了翻,手指在底部的篆字上轻轻按了一下:“你要拿这个给他看?这上面的字,我认不出来。”
“正因为它认不出来。”
晓雅放下小印,没有再追问它的来历:“后天下午三点,你别忘了。吴教授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他听说你对‘玄朔王朝’感兴趣,特意把别的约都推了。”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要对得起我现在什么都不问的信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林砚舟在她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只是把那枚小印重新收进掌心。“晓雅,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一切。”
窗外园区里的桂花正在落,风吹过来,碎花贴着草坪滚了一圈又停住。暮色正在一寸一寸收拢,把远处的人工湖染成一片暗金色的平面,像一面正在慢慢合上的镜子。林砚舟站在窗边,想着那个鉴定师背后的人、后天要见的吴教授、以及离开玄朔之前小蓝最后告诉他的那句话——关帝庙有人走动,穿着太傅府旧人的制式,腰间挂着旧腰牌。三条线正在同时朝他压过来,而他手里的线索都还太碎,需要先拼出其中一块完整的碎片,才能看清下一步的路。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枚龟钮小印底部的四个字,是他手里唯一一件可能被外界辨认出来的东西。如果吴远清能认出那四个字,他就能在这条线上往前多走一步。如果不能——那就说明这条路比他想的更深,也更值得走。
第二天,林砚舟出现在城东的农机配件市场。这一带跟城南的五金化工市场不一样,铺面更大,门口停着带拖斗的皮卡和三轮车,空气里的气味从机油变成了铸铁和柴油。他沿街走了一遍,在街尾找了一家门面宽敞的铺子,门口摆着几排新到的犁铧和耙齿,成色不错。
“老板,犁铧和铧刃单卖吗?不用全套。”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蹲在门口拆一件木箱包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多少?”
“铧刃四十片,犁铧十五套,耙齿按套配三十套。”
老板放下手里的撬棍,站起来:“你这量不小。农业合作社的?”
“给人代买的,乡下有一片地要改良。”
“哪里的地?”
“南边,过了县道。”
老板看了他几秒,没再多问,转身往库房走:“货有,但不全。犁铧只有八套,剩下的你要等两天。”
“八套也行。先把有的发走,后面七套到了通知我。”
“全款还是定金?”
“全款。”
老板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应该是没料到这么爽快。接下来的流程就顺了,开单、付款、约定了补货时间。林砚舟把八套犁铧和配件搬上车的时候,后背已经湿了一层。他在盖帆布的时候多叠了两层,压住边角,防止路上颠散了。
第二站是城郊农资批发市场。这条路跟配件市场隔了两个路口,但气味完全变了,路边堆着成袋的化肥,空气里混杂着氨水和腐殖质发酵的味道。
他先进了种子店。店面不大,货架上分门别类摆着各种种子袋,墙上贴着作物挂图。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见有人进来才抬起头。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