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夜半重伤
会儿,然后传来国师的声音:“进来吧。”

    张希安推门进去。

    国师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外头套了一件干净的长袍。他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金疮药的瓶子和沾了血的布堆在桌上,他也没收拾。

    张希安在自己书案对面坐下来,看着国师。

    国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看着张希安,没说话。

    张希安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

    国师忽然开了口:“借你地方住几天。”

    张希安点了点头:“行。”

    他没有多问。

    国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就不问我是谁伤的?”国师问。

    “问了你会说吗?”张希安反问。

    国师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不会。”

    “那就不问了。”

    国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张希安站起身来:“西厢房空着,我让人收拾一下。你先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用。”国师说,“就在书房里打个地铺就行了。别惊动别人。”

    张希安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在地上铺好。国师站起来,走过去,坐到铺好的被褥上,解开腰带,又把那件外袍脱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张希安看见他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伤得不轻。

    国师躺下来,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希安看了他一会儿,吹灭蜡烛,走出去,带上门。

    他站在院子里,月亮已经偏西了,院子里铺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走到院中那棵石榴树下,坐下来。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靠在树干上,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下午国师来喝茶,说“我来玩玩”,坐了一个时辰就走了。半夜国师浑身浴血地闯回来,说要借地方住几天。

    这中间隔了也就七八个时辰。

    国师去哪儿了?见谁了?跟谁动的手?

    张希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国师下午来拜访,恐怕不是为了“玩玩”。他可能是提前来踩点的,也可能是来找他当退路的。总之,他下午来那一趟,跟他半夜受伤,肯定有关系。

    张希安靠在树上,望着天边的月亮。

    三个月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他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回正房。

    王萱还没睡,点了盏灯坐在桌前。见他进来,抬头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张希安在她对面坐下来:“国师受伤了,借咱们家住几天。”

    王萱的眉头皱了一下:“严重吗?”

    “看着不轻,但人清醒着。”张希安说,“别让其他人知道。”

    王萱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瓦罐,装着热水,放在书房门口。也没敲门,放下就走了。

    张希安看在眼里,没说话。

    回到房里,两个人躺下来。

    王萱忽然问了一句:“国师是被人追杀的?”

    “不知道。”张希安说,“他没说,我也没问。”

    “那你怎么想?”

    张希安沉默了一会儿:“我才来清源三个月,国师就受伤了往我这儿跑。他不是没地方去,他是选了我这儿。”

    “为什么选你这儿?”

    “因为我能扛事。”张希安说,“他下午来那一趟,就是在看我家底。大概是看清楚了我这院子够深,够藏人。”

    王萱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他养伤。”张希安说,“伤好了,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下。他不说的,我就不问。”

    “那要是有人找上门来呢?”

    “那就看是谁找上门。”张希安说,“要是来喝茶的,我请进来坐。要是来抄家的,那就另说了。”

    王萱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张希安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但眉头还微微皱着。

    她知道他没睡着。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睡了。

    张希安其实没睡。

    他躺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