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拉他做走私生意?
好啊。
他正愁打不进去呢。
只要让他接触到白莲教的钱路,还怕摸不清他们的根底?
他回到屋里,把衣裳从院子里收进来,又整理了一遍。
上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你打算答应?”
“答应啊。”张希安头也不抬,“不答应,怎么继续往下查?”
上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张希安把衣裳叠好,放在床头,然后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天色。
夕阳正慢慢往下沉,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金黄。
他心里头忽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他还是个在青州城里横着走的大都督。
一年后,他却蹲在这个破院子里,假装自己是个落魄商人,跟白莲教的人称兄道弟。
人生啊,真是比戏文还精彩。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把那点感慨甩到脑后。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北狄那边的皮货行情。
青州那边的走私路线,他当年查案的时候,摸得一清二楚。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北狄几个主要部落的名号和交易习惯,又想了想青州那边几个有名的走私贩子的名字和联络方式。
这些都是真事,随便说几个出来,都能让白莲教的人觉得他是“内行”。
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张希安翻了个身,想着明天的事,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张希安天没亮就醒了。
他洗漱完,换上那件干净衣裳,又把腰间挂着的铜铃解下来,想了想,还是挂上了。
铜铃叮叮当当的,听着就显眼。
他这个“李三”,就得是个显眼的人。
上下也早早起来了,坐在院子里磨剑。
那把剑是他随身带的,平时用布裹着,谁也看不出来是剑。
张希安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待会儿你离远点就行。别让人注意到你。”
上下点了点头:“那个洪舵主,你准备怎么应付?”
“走一步看一步。”张希安说,“他要是问北边的事儿,我就给他掰扯掰扯。他要是问我的来历,我就照旧说。反正我很光棍,没什么好查的。”
上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
辰时刚过,李堂主就从屋里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青衫,头发也梳得齐齐整整,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走吧。”他说,“舵主在等着了。”
张希安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跟着李堂主出了门。
上下隔了一小会儿,也出了门,远远地缀在后面。
三人一前一后,穿过永安县城的主街,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扇黑漆大门。
门上钉着铜钉,看着很气派。
李堂主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李堂主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把门打开了。
张希安跟在李堂主身后,进了大门。
一进门,是个挺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摆着几盆盆栽,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
李堂主带着张希安走到楼前,在门口停下。
“舵主就在楼上。”李堂主压低声音说,“你进去以后,说话小心点,别冒犯了。”
张希安点了点头。
李堂主推开门,带着他走上楼梯。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二楼很宽敞,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间,桌上放着茶壶茶碗。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喝茶。
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线条很硬,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这就是洪舵主。
张希安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不好惹。
洪舵主抬起头,看了李堂主一眼:“就是他?”
李堂主点头:“就是他,舵主,这人就是我们教里新来的弟兄,姓李,叫李三。”
洪舵主嗯了一声,放下茶碗:“坐吧。”
张希安拱了拱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洪舵主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很平静,但张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