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铁,文牒,都对上了。”他说,“劫案是假,转运夹带货物是真。北地商队把违禁物资夹带入境,到清源地界,由本地人接应,伪装劫案把货‘劫走’。这样,商队账目干净,实际货物已经通过地下渠道流走了。”
“接应的人,可能就是马市那家铁匠铺,或者他们关联的人。”张希安道,“铁匠铺位置偏,专做北地生意,是个很好的联络和转运点。”
王飞看着他。
“希安,你打算怎么做?”
张希安想了想。
“现在动手,证据还不够。”他说,“只知道他们夹带,不知道货物最终流向哪里,背后还有哪些人。抓几个铁匠、几个商队,动不了根。”
“你想放长线?”
“嗯。”张希安点头,“但我需要更多旧案卷宗。岳父,县衙档房里,有没有历年关于北境走私、违禁物资的案卷?我想看看,类似的案子以前有没有发生过,手法有没有规律。”
王飞沉吟。
“档房案卷多,杂乱,查起来费时。”
“我可以去查。”张希安说,“我现在是平民,去档房帮忙整理卷宗,说得过去。不会引人注意。”
王飞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真是闲不住。”
“事关清源安稳,闲不住也得查。”张希安道。
“好吧。”王飞妥协,“明日一早,你来县衙,我安排你去档房。但记住,只是‘整理卷宗’,别让人起疑。”
“明白。”
张希安从县衙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线索逐渐清晰。
特殊蹄铁,夹带文牒,古怪劫案。
这一切,都指向一条潜藏在清源县下的走私暗流。
北地的物资,通过商队夹带进来,在清源被“劫走”,然后通过地下网络运往别处。
运去哪里?
做什么用?
背后是谁?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色四合,街边店铺陆续点起灯。
清源县看似平静的夜晚,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明天,他要从那些积灰的旧案卷里,找出这条暗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