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坡。”张希安道,“昨天出事的地方。茶摊上的人说的。”
“去干嘛?”
“看看。”张希安说,“就看看。”
黄雪梅没再问。
她知道,他说“就看看”,那就是打定主意要去了。
劝不住。
她只是把胳膊收紧了些,抱紧他。
“早点回来。”她说。
“知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
屋里彻底静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吹,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
张希安睁着眼,看着黑暗。
脑子里过着茶摊上那两人的话。
北地商队。皮子药材。现场干净。不伤人。
还有王飞说的,前几桩案子,手法类似。
为什么?
图什么?
他闭上眼。
睡意迟迟不来。
怀里,黄雪梅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张希安轻轻动了动,把胳膊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给她掖好被子。
然后他坐起身,靠在床头。
窗外,暮色早已沉尽,现在是深夜了。
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听着黄雪梅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老宅子那种特有的、细微的吱呀声。
归乡了。
该清静了。
可这清静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悄漫上来。
像水,无声无息,渗进地里。
他想起黄雪梅刚才的话。
“想查就查。”
他笑了笑。
是啊。
想查就查。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闲人。
一个闲人,去老槐树坡看看风景,总不犯法吧?
他躺回去,闭上眼。
这次,睡意来得快了些。
只是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