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琐事温情
埋进他肩窝。

    张希安抱起她,往床边走。

    床是新铺的,被褥是黄雪梅下午刚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他把人放下,俯身压上去。

    事毕。

    屋里彻底黑了。

    张希安躺着,黄雪梅侧身偎在他怀里,头枕着他胳膊。

    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张希安抬手,抚了抚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以后别那么拼。”他低声说,“家里的事,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黄雪梅“嗯”了一声。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脸贴着他胸膛。

    “我知道。”她说,“就是刚回来,看着哪儿都乱,心里急。”

    “急什么。”张希安说,“又没人催你。”

    黄雪梅没接话。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心里暖烘烘的。

    可暖意底下,又好像有点别的。

    她想起下午张希安从街上回来,坐在石桌边,看着茶杯出神的样子。想起他让她去买皮子药材,说家里用。

    家里用。

    张家现在,哪用得着特意去买皮子药材?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

    “老爷。”她轻声叫。

    “嗯?”

    “你……是不是有事?”黄雪梅问。

    张希安没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着。”黄雪梅说,“你自打回来,看着是松快了,可有时候……眼神不对。”

    张希安没说话。

    黄雪梅继续说:“下午你让我买皮子药材,我就琢磨。咱家现在,不缺那些。你让我买,是不是……跟街上听见的事儿有关?”

    张希安还是没说话。

    但黄雪梅感觉到,他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下。

    “是北边商队被劫的事?”她问。

    张希安叹了口气。

    “你耳朵倒灵。”他说。

    “不是我灵。”黄雪梅说,“是老爷你,心里搁着事,藏不住。”

    张希安笑了,笑声低低的,在黑暗里荡开。

    “藏不住?”他问,“我藏得挺好的。”

    “好什么。”黄雪梅说,“我是你什么人?你皱个眉头,我就知道你在想啥。”

    张希安不笑了。

    他沉默下来。

    黄雪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我不多问。”她说,“老爷要想说,我就听着。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

    张希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道,“就是觉着,那劫案,有点怪。”

    “怎么怪?”

    “只抢货,不伤人。”张希安说,“抢的还是皮子、药材这些,不算顶值钱。现场收拾得干净,跟没发生过似的。”

    黄雪梅想了想。

    “是怪。”她说,“寻常土匪,图财,也害命。哪有这么讲究的?”

    “所以琢磨不透。”张希安道,“岳父也提过,县里查了,没线索。”

    “那老爷想查?”黄雪梅问。

    张希安没立刻回答。

    他望着头顶的帐子,在黑暗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辞官了。”他慢慢说,“归乡了。按理说,不该管这些。”

    黄雪梅“嗯”了一声。

    “可心里痒。”张希安道,“听见这种事,就忍不住想,为什么?图什么?谁干的?”

    他顿了顿。

    “可能……当捕快当久了,改不了。”

    黄雪梅没说话。

    她把手搭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

    “想查就查。”她说,“又不碍着谁。就是……小心点。”

    张希安低头看她。

    “你不劝我别管?”他问。

    “劝了有用吗?”黄雪梅反问,“老爷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希安笑了。

    “那你还说。”

    “我说我的,你做你的。”黄雪梅道,“我就提醒一句,小心点。清源县不比京都,可也不太平。”

    张希安“嗯”了一声。

    他又沉默下来。

    黄雪梅偎着他,渐渐有了困意。眼皮发沉,一下一下往下搭。

    “明天我去趟老槐树坡。”

    黄雪梅一下子醒了。

    “去哪儿?”她问。

    “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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