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正门的封印已经完全崩碎了。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大门半敞着,门上刻满混沌神帝的剑纹,数万年风沙侵蚀在青铜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绿锈,但剑纹中的混沌灵力仍未完全消散。门缝里透出极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禁制感应到混沌珠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林玄将破天剑握在手中,侧身从门缝穿过。脚下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满神族第七军团的战史浮雕。浮雕上的剑痕残留着极淡的混沌剑意,和他在冰窟遗迹剑碑上感应到的同源。越往里走混沌剑意越浓,破天剑上的混沌珠碎片与浮雕上的剑意产生共鸣,剑身微微发烫。
甬道尽头是一座极其宏大的圣殿正厅。穹顶高近百丈,十二根刻满神族古字的石柱分列两侧,每根石柱前都立着一尊神族剑修的雕像。正厅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团拳头大的混沌光晕——那团光晕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混沌灵力,历经数万年仍未消散。正厅地面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碎裂的甲胄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四周的防御禁制残骸和密集的战斗痕迹说明当年闯入者在这里至少触发了整座圣殿的守护剑阵。
林玄没有贸然靠近那团混沌光晕。高台下方还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封印禁制,虽然已经崩碎大半,但残存的法则波动表明这道封印曾被极其强大的外力从内部强行撕裂——和圣殿外围守护封印的破损手法完全一致。圣殿守将中的叛徒不仅打开了外围封印,还闯进过正厅。
他沿着正厅边缘绕到高台侧面。混沌光晕下方有一块被击碎的石碑,石碑上的神族古字大半已经模糊,只剩最后一行勉强可辨:“圣殿守护者凌无极,偕第七军团剑侍,以此身永镇圣殿。擅入者,剑阵诛之。”石碑旁散落着几具神族剑修的遗骸,身上的银纹战甲布满裂痕,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其中一具遗骸手中握着一枚留影玉简。
他从遗骸手中取下玉简,神识探入。画面极短——一名身披银纹战甲的中年剑修背靠石碑,周身剑域已崩碎大半,对面站着三个穿圣殿守将神甲的人,为首那个正用噬元化魔诀剥离混沌光晕外围的封印。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中年剑修引爆自身剑域与三名叛徒同归于尽的瞬间。
林玄把留影玉简收好。凌无极的残魂在剑冢里没说错——叛徒是圣殿守将,三个,一个不少。他们当年想抢在凌无极之前夺走混沌珠碎片,被凌无极以自爆剑域拖住,没来得及解开混沌光晕的核心封印就不得不撤退。混沌光晕至今未散,说明核心封印仍然完好。
他将破天剑插入混沌光晕正下方的剑形凹槽。整座圣殿正厅猛然一震,十二根石柱上的神族古字同时亮起,混沌光晕在剑意共鸣下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灰白色珠子,表面流转着和他识海中混沌珠本体完全相同的上古铭文。第三颗混沌珠碎片。
他伸手握住碎片,识海中混沌珠猛然震动,两颗混沌珠碎片与本体之间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第三颗碎片自动融入破天剑剑格——不是嵌入凹槽,而是和剑身融为一体,混沌纹路从剑格延伸到剑尖,整柄破天剑爆发出刺目的金银光芒。混沌神帝的本命法宝,一分为三散落三界数万年,终于归位。
融合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混沌之力涌入法则剑体。丹田里暗金色的神核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开始蜕变,从暗金色转化为纯粹的法则金色,表面的法则纹路从十二道蜕变为完整的神将级法则烙印。剑域壁上的法则铭文在混沌之力的淬炼下恢复了仙界时的全盛状态,甚至更进一步。方圆数十里内的神界法则同时共鸣,圣殿正厅内所有残存的上古剑意同时化作金色光点飘散。神将初期成。
光芒缓缓收敛。林玄低头看着手中的破天剑,剑身上的混沌纹路如今三道齐全,每一道都蕴含着独立的本源法则。他意念微动,剑域无声展开,方圆数千丈内所有尚未完全消散的上古剑意同时朝他汇聚。完整的混沌珠,完整的破天剑诀,完整的混沌神帝传承——从苍澜宗矿洞里那个被埋了三天的杂役,到站在神族圣殿正厅中央的神将,这条路他走了快二十年。数万年的恩怨,到他手里该有个终结了。
圣殿正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寒出现在甬道尽头,胸口微微起伏,身上还带着风沙的痕迹。他朝林玄点了点头:“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城内残部整顿完毕。圣殿守将叛徒的后裔已被控制,供出了厉千劫残部在圣殿外围的最后一个据点。”
林玄将破天剑插回腰间。圣殿守将叛徒的后裔和厉千劫残部的最后一个据点,正好一并解决。他让凌寒集结第七军团残部,准备清剿。混沌珠三颗碎片齐聚,有些账,该彻底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