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炸开三丈深的大坑，整座御书房都在震动。

    “对！这才是你的全力。”林玄擦掉嘴角的血盯着枪身上的铭文，“左肋贯穿的伤让你的灵力运转有了缺口，你只能放弃灵力驱动，把天威枪完全转为元神之力。但元神之力驱动天威枪消耗巨大，以你现在的伤势最多再出五枪。”

    夏无极没有回答。第二枪紧跟着横扫过来，林玄后仰避开枪锋，枪风擦过胸口，护心镜光罩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第三枪、第四枪，夏无极出枪越来越快，枪身上的铭文燃烧得刺目，每一枪砸在地上都炸开一个大坑。林玄连躲四枪，御书房的地面已经被轰出五六个深坑，石柱全断，屋顶瓦片簌簌往下掉。

    第五枪。夏无极双手握枪全力刺出，枪尖上的铭文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光束直射林玄胸口。这一枪是他全部元神之力的凝聚，快得几乎避不开。

    林玄没有避。破天剑破空式全力释放，核桃大的空间穿透点正面撞上金色光束。空间撕裂和元神之力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整座御书房夷为平地。林玄被震飞出去十余丈摔在废墟边缘，左臂骨折，胸口肋骨断了三根。

    夏无极站在原地，天威枪插在身前，枪身上的铭文已经全部熄灭。他低头看了看左肋的贯穿伤，又抬头看了看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林玄，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化神中期，死在元婴大圆满手里——姜缺德教出来的徒弟，比他本人狠。”

    林玄用碎星剑撑着身体站起来。“姜老头不是我师父。他只是给我指了条路。”

    夏无极没有再说话。他握在枪身上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前倒下，化神中期的气息彻底消散。

    林玄走过去搜了他的储物戒指——灵石二十万块，天威诀完整版玉简，玄天王朝镇国玉玺。他把玉玺收进戒指，没有拿夏无极的尸体出气。三百年前姜老头在他左肋留了一道剑疤，三百年后他用破天剑在同一个位置贯穿——这段恩怨到此为止。

    他出了王都，回到落雁城。柳叶巷铺子里，姜老头和钱执事都在。姜老头看见他左臂吊着的布条和胸口的血迹，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能活着回来，说明他死了。”

    “死了。”

    “左肋？”

    “左肋第三根肋骨。”

    姜老头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慢慢溢出来，在月光下散成淡蓝色的薄雾。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灰袍上的灰尘。“三百年的账，今天清了。”

    林玄靠在墙上。“姜老，你说过你是化神初期修为倒退到元婴期的。左肋那道剑疤是你当年留下的——你能伤到他，说明你当年的修为不比化神中期差。为什么修为会倒退？”

    姜老头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因为我去过北荒冰原的上古遗迹。三百年前我刚突破化神中期，听说北荒有上古遗迹出世，就一个人去了。遗迹外围的禁制没挡住我，但核心区域有一道混沌禁制——就是你识海里混沌珠上那种力量。我硬闯，被禁制反噬，经脉裂了大半，修为从化神中期掉到元婴初期。后来慢慢恢复了一点，但再也回不到化神了。”

    “核心区域有什么？”

    “进不去，所以不知道。但禁制反弹我时，残留的气息和混沌珠同源。我敢肯定那处遗迹是混沌神帝留下的洞府之一——不是主洞府，但至少是他曾经修炼过的地方。”姜老头把烟袋锅子别回腰间，“你现在是元婴大圆满，马上就要冲击化神。等你到了化神期，再去北荒冰原。遗迹外围的禁制对化神期没有威胁，核心区域的混沌禁制你有混沌珠在手，应该能破开。”

    林玄点头。“化神之后去北荒。姜老，你的经脉旧伤需要什么丹药能恢复？”

    “化神丹勉强能稳住，但彻底恢复需要合体丹。合体丹的主材是九品妖兽以上的妖丹、龙血草、天灵髓和合道花。九品妖丹和天灵髓还能找到，龙血草和合道花在玄天王朝境内没有。”姜老头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不用操心我这把老骨头。先冲击化神，然后去北荒。遗迹里说不定就有龙血草和合道花。”

    林玄没有再说什么。他在落雁城养了半个月的伤，肋骨和手臂恢复如初。从夏无极那里缴的二十万灵石加上之前的积蓄，灵石总数突破六十万。顾丹师帮他炼了第二炉蕴婴丹留给秦六和韩铁，姜老头从药园里摘了三株千年化神草送来。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在柳叶巷废弃仓库里盘腿坐下。化神丹和化神草握在手里，冲击化神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