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里那枚金丹悬浮在灵液中央,八道丹纹在缓缓旋转。金丹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扩展了近一倍,之前修炼裂空斩和碎星式留下的暗伤全部愈合。他把破天剑横在膝上,混沌灵力在剑身中流转,剑锋自动吐出三尺剑罡。
天还没亮,秦六敲了门。矿盟的人到了——钟岳亲自带队,三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大圆满,都是矿盟这些年攒下来的核心战力。秦六带了两个血刀会的筑基大圆满。
钟岳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筑基大圆满修为。他爹钟老头的阵法传承他没学到多少,但矿盟在赤铜山脉经营了几十年,手底下能打的矿卫不少。他看见林玄的修为,拱手行了一礼。
“林道友,之前在秘境里的事,矿盟欠你一个人情。”
“杀他们的是苍澜宗。”
钟岳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宽背大刀,“苍澜宗后山的防务分布我摸清了。赵元奎闭关的地方在后山断崖洞,洞口有三重禁制。外面守卫是苍澜宗掌门亲自坐镇,金丹中期。洞内除了赵元奎,还有两个护法——筑基大圆满。我的人牵制外围守卫,血刀会的两位道友负责两个护法,林道友主攻洞内。”
“赵元奎走火入魔的消息确认了?”
“今天凌晨有眼线亲眼看见他洞府里打出急救信号,掌门急调内门长老全部回后山。洞府上面灵压很不稳定,走火入魔无疑。那道急救信号一打,姓赵的现在正处在内息完全紊乱的状态,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林玄把破天剑收进储物袋。一行人趁着夜色出发,绕过苍澜城直接翻山进入苍澜宗后山。山林里苍澜宗的巡逻队比平时多了几倍,钟岳带的矿卫和巡逻队正面遭遇了两次,两次都将巡逻队全灭,一路有条不紊。
断崖洞到了。洞口开在一面断崖的半腰处,洞口外面站着两个人——苍澜宗掌门叶苍,金丹中期。旁边一个金丹初期是内门大长老。叶苍看见林玄,脸色微变。
“林玄?苍澜宗杂役院的逃奴?”
“让开。我找赵元奎。”
叶苍拔剑。剑身泛着青色的灵光,玄阶上品法剑。他没有废话直接出手,剑尖刺向林玄胸口。林玄没退,破天剑从储物袋里抽出,叠浪式一剑斩在叶苍的剑上。两股金丹期灵力碰撞,冲击波将洞口碎石震飞。叶苍后退一步,手腕发麻。旁边金丹初期的内门长老趁机从侧翼刺向林玄,林玄左手混沌掌法一掌拍在他剑身上,剑身被震开,掌力未消,撞在内门长老胸口。内门长老口喷鲜血连退数丈。
“他交给我。”钟岳提着宽背大刀迎上内门长老。
叶苍缓过气来,剑势更加凌厉。林玄和他交手七八招,发现叶苍的剑法虽然精湛,但灵力运转有一处极细微的滞涩——走火入魔的功法隐患不止赵元奎有,他这个当掌门的可能也修炼了同一脉功法。林玄不再试探,裂空斩叠浪式全力爆发,剑罡暴涨,一剑震开叶苍的剑势,第二剑刺入他握剑的右肩。叶苍长剑脱手,林玄反手用剑柄砸在他后颈,叶苍倒地昏迷。
林玄没有杀他。苍澜宗几万弟子需要掌门维持秩序,杀了叶苍后患无穷。他把叶苍拖到崖壁下,破天剑斩开洞口三重禁制。禁制是金丹级别的,破天剑斩上去阻力不小,连斩三剑禁制碎裂。
秦六和另一个血刀会筑基大圆满紧随其后冲进洞内。洞内两个护法刚冲出来,被两人各缠住一个。林玄穿过洞道直奔洞府深处。
洞府最深处是一间石室,石门敞开着。赵元奎盘腿坐在石室中央的蒲团上,周身灵气紊乱,面色灰败,嘴角挂着一丝黑血——走火入魔的症状。但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眼睛里的精光还没有完全消散。
“林玄。”赵元奎抹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我侄子是你杀的。”
“是。”
“我派去秘境的人也是你杀的。”
“是。”
赵元奎缓缓站起来。随着他站起,周身紊乱的灵气竟然开始往丹田处收敛——他在强行压制伤势,毕竟金丹大圆满的底子还在。
“我找了你一年。东区洞室里的那把剑,是我突破元婴的希望。剑胚养到极致铸成的那把剑——破天。你一个杂役,偷了我的剑,跑了一年,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赵元奎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长剑,剑身通体赤红,剑锋处有火光跳动,“这把烈阳剑,是我从赤铜山脉上古洞府里得到的。上品法器,剑出必焚。你今天把破天剑留下,我可以留你全尸。”
林玄拔出破天剑。
赵元奎出手。烈阳剑斩出一道赤焰剑气,石室温度骤然升高。林玄侧身避开剑气,踏絮步欺近,裂空斩叠浪式刺向赵元奎胸口。赵元奎回剑格挡,两剑碰撞,烈阳剑上的赤焰和破天剑上的剑罡互相侵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金丹大圆满的灵力确实比金丹后期雄厚,碰撞之下林玄退了一步。
赵元奎没有追击。他咳嗽了一声,嘴角又涌出一丝黑血——强行压制伤势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