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黯淡，阵眼处的仙石又暗了一截。林玄把黑鳞蟒四阶妖丹握在手里——本来打算留着炼丹，现在必须用掉。混沌珠抽取妖丹精华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猛烈，妖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第八道丹纹成型。

    聚灵阵轰然碎裂，阵纹全部熄灭。仙石的能量也见了底，表面布满裂纹但没有完全碎掉——他主动停手了，不能再抽。再抽仙石会碎，以后冲击元婴时就没有备用能量源了。第八道丹纹是金丹后期顶峰，距离第九道只差一线。够了。

    金丹凝成。金丹后期顶峰。丹田里一枚黄豆大小的金丹悬浮在灵液中央，八道丹纹缠绕在金丹表面，散发出温热的金色光芒。神识感知范围从十丈扩展到了五十丈，丹田里的灵液总量翻了近十倍。

    林玄睁开眼。地宫里那些坐化的骸骨还散落在地上，他站起来把能搜的搜了一遍。骸骨旁边的储物袋大多朽烂，只有两个残存能用——一个里面有两百灵石，另一个里有一枚玉简，记载了这座聚灵阵当年的建造者信息。建造者是上古散修，化神期坐化于此，留下聚灵阵给后来人。玉简最后有几行后来者补刻的潦草字迹，提到赵元奎的师祖当年也曾发现过这处遗址，带走了洞府中最珍贵的功法，并给聚灵阵留下了破坏痕迹，但自己冲击元婴时也因功法反噬走火入魔而死。

    林玄把两具骸骨拖到地宫角落用碎石埋了，出了地宫。

    重回地面，太阳刺得他眯了眯眼。浑身经脉在金丹期灵力的冲刷下扩展了近一倍，之前修炼裂空斩和碎星式留下的暗伤全部愈合。拔出破天剑，运转金丹期灵力注入剑身，剑锋自动吐出三尺剑罡——不是之前裂空斩那种需要刻意催动的剑气外放，而是灵力到了剑身上的自然外溢。

    碎星式。丹田里近两成灵力被抽走，破天剑剑尖炸开一团刺目星芒，剑罡裹挟星芒击中五十丈外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树。树干炸成齑粉，碎屑崩飞百丈远。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但虎口没有崩裂——金丹期灵力护体，承受力完全不同了。

    收剑。算了下时间，从进地宫到出来，渡过了大约一个半月。距离半年之约还有一个多月。赵元奎应该还在闭关，苍澜宗和矿盟血刀会之间的小规模冲突已经在赤铜山脉边缘打了不知多少场。

    林玄离开赤铜山脉，往苍澜城方向走。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顶峰，赵元奎只要没突破元婴，就算金丹大圆满也能正面一战。

    三天后他到了苍澜城外围。没有进城，在城外血刀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找到了秦六。

    秦六看见他走进来，愣了一息。“金丹后期？”

    “嗯。赵元奎出关了吗？”

    “没有。但矿盟那边传来消息，苍澜宗后山这两天灵气波动异常剧烈，赵元奎闭关的地方有异象——不是突破元婴的天劫，是走火入魔的征兆。”秦六把矿区眼线画的灵气波动走向粗略勾了一下，“波动轨迹很不稳定，矿盟钟岳早年学过医道，他说这走势更像是旧伤复发。”

    林玄想起地宫里那枚后来者补刻的玉简——赵元奎的师祖当年带走的那部功法有问题，修炼会导致走火入魔。赵元奎继承了他师祖的功法，很可能也继承了功法的隐患。

    “他走火入魔，正是动手的时候。矿盟和血刀会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动手。钟岳等这一天等了快一年了。”

    “我修整一天。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