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按了按已经不怎么流血的肩膀——按累计出血量算,应该不是好了,是快流干了。
刚刚的法师塔爆炸带来的磁暴已经让终端的计时功能报废了,你只能默书着自己的心跳估算时间。
5806次心跳,一个半小时了……应该快挖通了吧,特雷西斯,你再不来捞我,我真要流血流死了。
你无奈的听着旁边的几只食腐者急得拼命挖地,试图从地下刨出一条几百米的地道把你送出去急救。
“博士,您还醒着吗?现在不能睡,睡着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听声音,似乎是扫帚,他不安的站在你半米之外,又想冲上来拖着你仔细体检一遍,又担心靠近自己腐烂的肢体会有什么细菌感染——战地学校刚刚教过这些。
“你……”你灵机一动,突然故意将本就沙哑的嗓音又压低一截,简直气若游丝的对着那个看上去最慌乱的食腐者开口。
“博士,您情况又恶化了吗?!”那个食腐者,应该是叫笤帚,大惊失色,哽咽着凑上来,“是我没保护好您……”
“快快快……”
“知道了!快干什么?”
“……快来告诉我你通常怎么和七八岁小女孩聊天。”
“啊?”笤帚大惊失色。
“你平时见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吗,你对她们会说什么,就直接复述给我。”要是靠谱的话,直接用这家伙的人设和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没主动和他断联的小姑娘聊天也不是不……
“我通常会说,‘腐烂吧!’‘萨卡兹不朽!’‘血肉诅咒!’。”笤帚仔细回忆片刻后又加之,“这个月还多了‘投降不杀’。”
——算了,这个人设还是不用了。
“喂喂?我错了我不威胁你了,理理我吧通辑犯先生,不然我这次逃学不就白挨罚了——”那边的声音还在嬉皮笑脸的拉长了声音撒娇,听上去她的成长环境和萨卡兹天差地别。
这片大地上贫富分化这么严重吗,是对面过的太好还是你出生单击的太烂?
落地就打了半年多仗的杀神穿越者颇有一种初次发现“原来这游戏除了殴打还有第二个选项”的震惊。
这种时候,一”,你再辛辛苦苦热脸贴冷屁股帮她复仇给她工作闲着没事给她做心理负担然后她爱上特蕾西娅说只有魔王把她当人看吗?!
哦,忘了,现在最后一步没有了,人家政变软禁白月
逃学还会挨罚……已经陌生的象是上辈子,哦,的确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你已经是个炸法师塔都没人给你记大过的战犯了。
“原谅你了,但是我不在拉特兰。”
小蕾缪乐虽然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联系那头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有些模糊失真。
“不在拉特兰,你是行走在这片大地上的野生萨科塔?”
年轻的脑瓜接受能力就是强,小啊噗噜派仅仅用了一秒就接受了对方神秘强大野生萨科塔的身份,兴奋的追问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我还从来没离开过拉特兰!”
那边有短暂沉默了一阵,象是认真打量评估了一遍周围的环境,闷闷回答:“不咋地,挺烂的。”
又来了,又是这一套!小蕾缪乐坐在报废的冰淇淋车上,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哀嚎——每一个大人讲到外面都是一副“只有拉特兰是天国外面都是危险”的口吻。
姐姐是,姐姐的朋友们是,维持秩序的公职人员们是,现在这个陌生萨科塔也是!
外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有意思的地方,全是危险呢,你以为哪里都是卡兹戴尔吗?
那边的同族感知到她的想法后,不知道为什么诡异的沉默了片刻,还传递来了淡淡的死感。
原来卡兹戴尔是烂到世界公认的吗……
“拜托好好想想啦,真的、真的没什么有意思的吗,给我讲讲嘛,你要是来拉特兰我请你吃蕾缪乐大人亲手烤的苹果派!”
蕾缪乐不死心的再度央求,她看出来了,这人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好象特别受不了小孩子撒娇,尤其是她这个年龄的小女孩!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关键词触动了对方,那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开口了。
“大概……有很漂亮的大烟花?”
烟花?蕾缪乐眼前一亮,虽然比起烟花,她更喜欢刺激有破坏力的爆炸,但是为了多听听外面世界的情况,她也可以喜欢烟花的!
“什么样的烟花?漂亮吗?”
“恩……很亮,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型状,能照亮整片天空,主体是蓝黑色的,炸开的同时会接连点缀很多红色小烟花……”
可惜,听上去真的很精致,要是不是烟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