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王号的四周,美方,俄方,欧方的三艘万吨级重型破冰船,呈品字形错落排开,将这艘庞大的钢铁巨兽合围在中心。
他们并没有选择发射重型火炮或者鱼雷。
因为在冰冷,狭窄的北极圈海域,直接使用毁灭性武器不仅会彻底毁掉沉船深处的微型核反应堆,更容易在国际层面上引发无法收场的政治灾难。
这些站在跨国资本最顶端的巨头们,选择了一种无声,却惨烈数倍的特种战术——高功率舰载定向次声波阵列。
三艘破冰船的前甲板上,那几尊形似巨型雷达天线的次声波发生器,此时已经全部对准了“深蓝帝王号”的船体。
“嗡——!!”
频率处于七至十二赫兹之间的低频次声波,化作了一道道无形,却具有强穿透力的声能之刃,毫无阻力地穿透了帝王号那厚达数十毫米的钛合金船体钢板。
这是物理学上无法被常规材料阻挡的波动。
次声波的振动频率,精准地与人体内部心脏,胃部,脾脏等脏器的固有共振频率发生了物理耦合。
“呃啊”
在帝王号那深邃,潮湿的底舱通道内。
数十名正在清理锅炉的普通水手,在这一瞬间,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成片成片地瘫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低频的共振,让他们胃部的平滑肌发生了解剖学上的狂暴痉挛,大口大口的酸水和胆汁混杂着血丝,不要钱地从他们的嘴里喷涌出来。
他们的内耳前庭器在声波的切削下瞬间充血,整条走廊里,到处都是因为眩晕而痛苦爬行,耳膜向外渗血的水手。
这是一种不见血的无形绞肉机。
脏器在共振中,仿佛正在被一双双生锈的铁钳死死攥住,揉碎。
而此时。
在“深蓝帝王号”的最高层,舰桥指挥舱内。
整间被双层防爆钢化玻璃环绕的指挥舱,此时已经沦为了一个高频振动的蜂鸣腔。
“咚!咚!咚!”
控制台上的磁罗盘,指针仪表,在次声波的持续切削下,在合金台面上剧烈地跳动着,甚至发出了解构碎裂的脆响。
轮机长根叔那具残破的身体,此时正狼狈地单膝跪在海图桌旁。
他的双手死死地抠住桌角,指甲缝里全是鲜血,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的血沫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往下滴落。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因为的胃部痉挛而扭曲变形,但他那双浑浊的双眼,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控制台上的压力表。
“次声波这帮美利坚的强盗”
根叔沙哑地低吼著,他的声音在次声波的干扰下,听起来干瘪,扭曲,带着一种金属拉扯的杂音。
无线电主频道的广播里。
正不断传来美方旗舰特使查理那冷酷,傲慢至极的英语倒计时:
“深蓝帝王号,你们还有最后六分钟的时间,交出苏联潜艇的微型核反应堆并网图纸,以及你们在海底打捞出的所有核心箱体。
“否则,我们将把次声波发生器的输出功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到那时候,你们全船人的心脏,会在一秒钟内因为物理共振而发生右心室爆裂,你们会像一堆死鱼一样,烂在你们自己的船舱里,倒计时,五分四十秒”
查理那高高在上的声音,伴随着电磁干扰的沙沙声,在死寂,痛苦的指挥舱内,犹如恶魔的耳语。
指挥舱内的十几名通讯员和副官,此时已经全部痛苦地倒在地上,他们的双手死死捂著耳朵,身体在甲板上狼狈地抽搐著。
在这军心彻底涣散,防线即将崩溃的最终时刻。
“哐当!咝——”
主指挥舱背后的重型隔音气密门,在液压泵阀的狂暴推动下,轰然开启。
风雪,顺着开缝的门廊狂暴地卷入。
在这片被白色冰雾和高频共振充斥的盲区深处。
一双套著黑色,坚硬牛皮马靴的脚,迈著沉稳,冰冷,没有一丝物理凌乱的步伐,狠狠地踏在了指挥舱那颤抖的甲板上。
“哒,哒,哒。”
马靴撞击合金板的清脆声,在这一瞬间,竟然奇迹般地,穿透了那刺耳的低频次声波共振,清晰地传入了根叔等人的耳中。
根叔吃力地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在看清来人身影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进来的。
是沈文君。
此时的沈文君,身上早已脱去了往日在实验室里那件温婉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