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一套剪裁修身,线条冷酷至极的纯黑色防风呢子风衣。
腰间,一根两寸宽,闪烁著金属冷光的特种战术武装带,将她那不带一丝赘肉的纤细腰身死死地勒住。
在武装带的右侧,那一柄黑色的伯莱塔手枪,在昏暗的警报灯光下,散发著让人骨头生寒的质感。
她的头发,被一根黑色的皮筋,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马尾状的束发。
最让人感到脊椎发凉的。
是沈文君那双原本白皙,精致的耳郭周围。
此时。
正紧紧地糊著一层呈现出生铁灰色,已经完全凝固收缩的“工业用速干聚氨酯硅胶”。
那是用来对轮机管路进行高压封堵的密封胶。
在踏入这间被次声波合围的舰桥指挥舱前,为了防止自己的听觉中枢和大脑神经在十赫兹的共振中发生物理崩溃。
沈文君。
用一种近乎残忍,自残式的强悍,亲手,将那两管黏稠,足以瞬间凝固的密封胶,直接,生生注入了自己娇嫩的双侧耳道内部。
密封胶在凝固的万分之一秒内,强行物理压迫了她的耳膜与听骨链。
的压迫,震碎了她耳道内壁的毛细血管。
两缕黏稠,黑红色的鲜血,顺着她耳廓下方的硅胶边缘,缓缓流淌而下,顺着她那段白皙,天鹅般的玉颈,一路滴落在了她黑色风衣那冷酷的领口上。
她听不见了。
她亲手,在物理上,废掉了自己的双耳听力。
但正因如此。
那股足以让整艘船所有水手痛苦呕吐,脏器溶解的低频次声波。
在经过她耳道内那一层高密度硅胶的物理阻尼阻隔后,再也无法对她的大脑神经,产生一丁点的物理干扰。
她的脚步,沉稳,有力。
她的眼神,冰冷,清明,透著一股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高智商者的冷酷。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踩着马靴,一步步穿过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水手,稳稳地站立在了主控台的最中央。
“根叔,站起来。”
沈文君开口了。
因为双耳失聪,她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
但她那清冷,冰贵,犹如长鞭抽击在生铁上的清脆声音,在这一瞬间,却裹挟著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压迫感,轰然,响彻整间舰桥。
她右手一扬。
“砰!!”
一柄黑色的伯莱塔手枪,被她面无表情地,狠狠地砸在了海图桌的正中央。
枪身与合金台面撞击的清脆机械爆音,在这一秒,生生镇碎了无线电里美方特使查理的傲慢宣判。
沈文君转过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名满脸鲜血的通讯员。
“给老子接卫星网路。”
“接美国华尔街,接美联储,接做空机构。”
她居高临下地站着,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雪中狂乱地飞舞,整个人透著一股让人下跪的恐怖气场。
“梁老板在下面救人。”
“天塌下来,老子用钱把天给你们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