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避障指令触发，避开无威胁物理抛射物。”

    那尊西欧人的无人隐身潜航器，其头部的多光谱光学镜头在一瞬间捕捉到了子弹的下坠轨迹。

    它的车载电脑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判定，尾部的无轴泵喷推进器甚至没有进行大功率加速，只是轻盈地向右侧一滑，便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轻松避开了那颗变形坠落的子弹。

    它悬停在距离大牛不到四米的位置。

    头部的红色镜头高频闪烁著，像是一只黑色的猫科动物，正居高临下地，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看着这两尊在水中行动迟缓，挣扎在核死光边缘的人类“窃贼”。

    它在调整激光切割器的入射角度。

    它在等待着，给这两个中国渔夫，执行最后的深海绞杀。

    那发变形的三十毫米口径特种合金弹头，在黑沉沉的海水中无力地翻滚著，最终裹挟著几颗微小的气泡，沉重地坠入了下方无底的黑暗之中。

    梁自峰右手死死攥著那柄特种深海射流枪的握把，枪身上传来的冰冷质感，穿透了三公分厚的铅橡胶手套，刺激着他已经有些麻木的手掌神经。

    他没有继续开枪。

    在两百八十米深的极地海域，水压高达三十个大气压。

    在这种极端的物理环境下，海水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无法压缩的高密度液体墙壁。

    任何以动能为物理杀伤手段的枪械，在离开枪口的瞬间，都会被厚重的水体瞬间剥夺掉大半的动能。

    子弹在水中划出的白色空穴汽泡，看似凶猛，实则在飞出三米之后，其杀伤力甚至还不如一根随手抛出的铁钉。

    “哐当。”

    梁自峰右手一松，那柄重达十几斤的特种射流枪，无声地砸在生满铁锈的钢质甲板上，震起了一小片黑褐色的泥沙。

    “呼吸呼吸”

    重潜服内部，空气污浊到了极点。

    二氧化碳的浓度已经让他的太阳穴发生了高频，规律性的跳痛，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不断地割裂着他的气管。

    耳边，那根被切断的有线光缆断口处，几缕微弱的电火花在海水中无声地闪烁。

    耳机里没有了何德荣的声音，也没有了海面母舰上老兵们的呼喊，只剩下了一片让人心惊胆颤的绝对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