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液压剪的钢刃在大牛的全力合拢下,生生切断了上下两个被焊死的粗壮钢质门轴。
随着一声犹如枪响般的金属脆鸣,那扇厚达十五公分的防消磁舱门,在失去了平衡后,沉重地向内倒塌了下去。
“轰。”
倒塌的舱门砸在干涸的红色地毯上,激起了一大片大片干燥的灰色粉尘。
因为这间将官休息室处于整艘潜艇倾斜的最上方边缘,门轴断裂的瞬间,虽然有部分海水顺着底部的缝隙涌入,但舱内积存着数个大气压的干燥气体,海水在灌入地板后,便被强行压制在了膝盖以下的高度。
而那张办公桌以及那具白骨所处的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高压的干燥气顶。
梁自峰抬起沉重的脚步,迈过了倒塌的舱门,一步踏入了这片没有海水阻力的干燥气顶区。
“咔吱。”
在双脚脱离海水的刹那,没有了水的浮力支撑,整套重达八十公斤,外挂了厚重铅屏蔽板的马克四型重潜服,其恐怖的真实重量,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了梁自峰的肩膀上。
梁自峰只觉得自己的双膝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整个人在重潜服内被生生压矮了数公分。
他咬紧牙关,重潜服大腿一侧的辅助液压缸瞬间并网,发出了低沉,吃力的负荷声。
每一推进一步,他那双重型铅底钢靴都会在变形的钢质甲板上,踩出一个个深达数毫米的凹坑,带起沉重无比的金属撞击音。
大牛也跟着走了进来,失去了浮力后,他那强壮的体魄在这一刻也承受了极大的生理压迫。
重潜服关节处的液压泵喷出了一股股炽热的电控白烟,发出“嘶嘶”类似蒸汽机车开动时的咆哮。
“老板这地方是干的。
大牛看着面罩外那些干燥的苏军红星旗帜和办公桌上完好无损的纸张,声音里满是惊诧。
“别碰周围的东西,直接拿箱子。”
梁自峰没有多看那些代表着昔日帝国荣耀的勋章和文件一眼,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了那具将官白骨怀里,散发著浓郁紫色强光的重型铅箱上。
梁自峰迈著沉重,滞涩的步伐游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伸出,那两只笨重的铅制大掌直接穿过了将官礼服那已经有些脆弱的呢子布料,抠住了铅箱的边缘,发力往外一扯。
“咔擦,咔擦。”
白骨那紧紧搂抱在一起的臂骨和肋骨,在梁自峰的蛮力扯动下,瞬间发生折断,发出了几声干脆的脆响。
那具失去了支撑的骷髅,其头颅上的将官大盖帽顺势滑落,在办公桌上滚了几圈,最后无声地掉在了一旁。
而那个重达三十公斤,表面覆满了灰黑色氧化铅层的特种保险箱,被梁自峰生生扯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
“咚。”
红橡木桌板在巨力撞击下,瞬间开裂。
梁自峰低头看去,这个保险箱的正面,没有任何电子锁具,只有一个由前苏联图拉兵工厂制造的,纯机械结构的转盘密码锁。
密码转盘由高强度的钨钢铸造,上面雕刻着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西里尔字母和数字刻度。
而在系统的微观解构透视中,这个保险箱的内部结构,让梁自峰的眼球微微一凝。
这是一个防核爆级别的机械密码锁。
在锁芯的内部,连接着一个用高压真空玻璃管封装的,盛满了高浓度无水强酸的自毁试管。
一旦有人试图用物理工具强行暴力撬开箱体,或者在拨动密码时输入了错误的刻度序列。
内部的机械触针会在万分之一秒内击碎玻璃管,高浓度的强酸会瞬间喷涌而出,在数秒钟内将箱内保存的一切纸质文件和特殊介质,生生腐蚀成一滩没有任何价值的黑水。
“时间还剩:二十五分钟。”
系统那血红色的倒计时,在梁自峰的脑海里疯狂跳动,催促着他做出决断。
如果带回海面用专业工具开启,不仅时间根本来不及,而且在上升过程中水压的剧烈变化,极易诱发自毁机构的提前物理殉爆。
“必须在这里打开它。”
梁自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对系统发出了冷酷的指令:
“系统,开启上帝之耳,微观听觉并网,过滤当前重潜服内部的呼吸声和电机噪音,将音频接受器调至一分贝级别。”
“上帝之耳微观听觉已并网,消耗宿主体力值:每秒百分之六,宿主耳膜将承受超高频次声波冲击,请注意保护。”
梁自峰那双原本已经因为辐射而有些温热麻木的耳孔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嗡”鸣。
在这一瞬间,四周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甚至能听到大牛重潜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