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反射出一抹森然的冷光:
“西欧深海科考财团,名义上是民间学术机构,但你们背后的十七个隐名股东,全部是瑞士和卢森堡的私人银行巨头,你们之所以急着要打捞那艘苏联潜艇内的微型核反应堆核心,是为了用里面的浓缩铀黑市标本,去平掉你们在苏黎世黑市里欠下的三亿马克高利贷,我说得对吗?”
汉斯原本优雅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沈文君转过头,视线像是一柄锋利的柳叶刀,生生扎在了暴躁的伊万脸上:
“还有你,伊万先生,北方黑手党财阀在海参崴的十三个走私码头,在上个月刚刚被西伯利亚军区冻结了账户,你急需要把海底那批二战时期的日军黄金,通过远东的地下网路洗白。”
“但你很清楚,现在海参崴和圣彼得堡的黑市,根本吃不下整整三十吨带日本皇室钢印的黄金,只要这批黄金在欧洲露面,美国联邦调查局和国际刑警组织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你们在伦敦的离岸公司全部封杀。”
沈文君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一双高定羊绒西装包裹着的肩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统治级气场:
“美,俄,欧,你们三方拥有两万吨的巨轮,拥有顶尖的深潜设备,拥有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但你们没有销路,没有安全的资金洗白渠道。”
“没有深蓝财团在亚洲的地下金融网路,没有我们掌控的离岸黄金清倾销黑洞,你们捞上来的,不管是浓缩铀还是黄金,都只是一堆带毒的废铁,会把你们的家族和背后的政客,一根一根全部送上绞刑架。”
沈文君的手指在红木桌上无声一划,将那叠表格纸张收拢:
“现在,两位还觉得,我们深蓝财团只配来这里捡垃圾吗?”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伊万粗重,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只剩下中央空调那轻微的送风噪音。
伊万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数据表格,他那满是横肉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捏著伏特加酒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汉斯则无声地收回了那支万宝龙钢笔,他那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僵硬的假笑,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平辈论交的谨慎姿态,对着沈文君微微躬身:
“沈女士,不得不承认,亚洲的金融黑洞确实让人着迷,深蓝财团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
梁自峰坐在最末端。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但他的脑海中,系统的监测界面已经清晰地反馈出这两个国际大亨的心率。
伊万的心率从先前的每分钟八十八,急速下降到了每分钟六十五。
这说明,这个看似暴躁的俄罗斯暴徒,在绝对的利益和死穴被点透后,理智在一瞬间压倒了酒精。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求财。”
梁自峰缓缓开口,沙哑的伦敦腔英语在红木会议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黑帮枭雄威势:
“那就把各自的底牌翻出来吧。”
“这口锅,深蓝财团要分四成。”
“少一个美分,深蓝舰队的鱼雷,今天就在这片海里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