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辐射的双层舱壁内侧,包裹着厚度达五公分的非洲花梨木装饰板。
室温被中央空调精准地控制在二十二摄氏度,空气中弥漫着高档哈瓦那雪茄的醇厚烟草味,以及顶级苏格兰威士忌特有的泥煤香气。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摆放著一盏黄铜防眩目台灯。
西北方向的真皮旋转椅上,俄罗斯北方黑手党财阀的头目伊万正大喇喇地半瘫著。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在极地暴晒导致的暗红色,右半边脸有一道被流冰冻裂创和刀伤交织拉扯出的畸形肌肉。
他那粗壮,长满黑毛的手指正攥著半瓶高度伏特加,不时发出咕咚咕咚的重度吞咽声,指甲缝里残留着机油和干涸血迹的污泥。
而在他的对面,西欧深海科考财团的代表汉斯则显得考究得多。
汉斯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的温莎结扣得一丝不苟。
他那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正在一柄银色的万宝龙钢笔上无声地来回滑动,鼻梁上架著一副单片眼镜,镜片后透出的目光冷漠得像是一台刚出厂的精密仪器。
“啪嗒。”
梁自峰拄著黑色盲杖,与沈文君,大牛三人迈步走入会议室。
查理铁青著脸跟在后面,他拉开红木大椅,示意梁自峰落座。
大牛则像一尊铁铸的雕像,面无表情地立在梁自峰身后,双臂环抱在胸前,两只宽大的手掌微微探入西装袖口,指尖隐隐搭在了钛合金短刺的柄端。
“系统扫描中。”
“目标一:伊万,心率每分钟八十八,体内酒精含量百分之零点一二,血管处于亢进扩张状态,脑叶皮层活跃,极易受到言语挑衅。”
“目标二:汉斯,心率每分钟五十二,眼球每隔三秒向右偏移两度,视线锁定在沈文君的公文箱防爆锁扣上,内心警惕度极高。”
“目标三:查理,咬肌收缩压力六十公斤,太阳穴附近皮下血管搏动频率加剧,处于情绪受挫后的强行克制状态。”
梁自峰将盲杖横放在双膝上,整个人向后一靠,幽蓝色的双眼中微光收敛,陷入了一种近乎老僧入定般的死寂状态。
“哈,哈哈!”
伊万突然发出了一声粗俗的大笑,他将手里的伏特加酒瓶在红木桌面上重重一砸,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查理,这就是你等了半个月的中国底牌?一艘六百吨的近海玩具船,一个瞎子,一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还有一个傻大个?”
“白令海峡冰层下的水,深得能把两万吨的核动力破冰船生生卡死,你找这帮黄皮肤的猴子来干什么?让他们下去用手把潜艇的外壳刨开,还是让他们把底下那几千吨冰块当垃圾捡回去?”
汉斯微微一笑,手指转动钢笔的动作没有停顿,用一种高傲而虚伪的语调淡淡附和:
“伊万先生的粗俗虽然让人有些不适,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海神工业,你们这次的资产重组计划,似乎有些过于草率了,这种吨位的船只和人员,连我们奥德赛号的侧向推进流体波都承受不住。
面对这近乎撕破脸皮的嘲讽。
沈文君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黑色合金公文箱放在红木桌面上。
“咔哒。”
一声清脆,毫无滞涩的指纹金属锁扣咬合声在安静的会议室内响起。
沈文君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入箱内,优雅地抽出一叠散发著热敏打印油墨香味的特种纸张,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
一叠厚厚的数据表格纸在红木桌面上滑行,在台灯冷光的照耀下,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长条桌的正中央,刚好压在了伊万那半瓶伏特加的旁边。
“伊万先生,还有汉斯先生。”
沈文君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冰冷与磁性。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在这一秒变得比外面的流冰还要冷酷:
“我们深蓝财团的船有多大,不需要两位操心。”
“今天坐在这张桌子上,我们不谈航海,也不谈重工技术。”
“我们来谈谈钱。”
沈文君的手指在数据表最上面一栏那行密密麻麻的资金流水编号上重重一叩:
“这是深蓝国际财团在香港,新加坡,东京以及开曼群岛的十四个地下资金结算黑洞。”
“每一个黑洞,每天的现金流量是一千五百万美元。”
汉斯转动钢笔的手指,在一瞬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单片眼镜后的那只眼睛骤然收缩。
沈文君冷酷地直视著汉斯,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