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深寒危机与老兵的刺刀
    矮个子水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他的嘴里疯狂喷涌出来,在极寒的空气中瞬间汽化成一团团刺鼻的血雾。

    “你找死!”

    水蛇见事情败露,眼底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凶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右臂猛地一挥,手中的特制水手钢刀带起一抹森冷的刀芒,直逼雷子的咽喉。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便诡异地静止了。

    一只布满了粗茧,宛如铁钳般巨大的粗糙手掌,在风雪中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关节。

    大牛那如铁塔般巍峨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从吊车的阴影后走了出来。

    大牛那张因风刀霜剑刻满暗红血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铜铃大眼里满是漠然。

    他甚至没有用力去夺水蛇手里的刀,只是右手五指微微一收。

    “咔吧。”

    那是骨骼在绝对怪力下被生生捏成齑粉的脆响。

    水蛇的手腕骨骼在大牛的手掌心内瞬间爆碎,碎骨刺穿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和喷涌的鲜血。

    “啊——!!”

    水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大牛像提着一只毫无重量的死狗一样,单手揪住水蛇防寒服的后领,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离了甲板。

    两百多斤的躯体,在大牛的手里就像是一袋无足轻重的棉花。

    大牛大步走到船舷边缘,将水蛇的身体生生悬空挂在深蓝帝王号的外侧。

    在水蛇的脚下,是深不见底,正翻滚著无数白色碎冰和黑色浪花的白令海沟。

    极寒的黑水在夜色中散发出一种吞噬万物的死寂。

    “雷哥老板!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水蛇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着,但大牛的那只右臂就像是浇筑在甲板上的塔吊钢索,纹丝不动。

    极寒的空气顺着他残破的衣服瞬间灌了进去,将他的皮肤冻得呈现出坏死般的青紫色。

    梁自峰拄著盲杖,无声无息地从风雪深处走了过来。

    他的皮靴踩在结冰的甲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嘎吱”声。

    他在距离水蛇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没有任何生气的幽蓝色眼睛,冷冷地俯视著这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叛徒。

    “梁梁老板,留我一条狗命!我能帮你开船,我对这一带熟悉”

    水蛇的眼泪和鼻涕在流出眼眶的瞬间便被冻成了两道冰柱,他的防线在死亡面前彻底崩溃。

    梁自峰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前甲板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聚集的几十名底层水手。

    这些水手手里攥著铁铲和撬棍,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畏惧。

    “深蓝舰队,不要软骨头。”

    梁自峰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狂风的咆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牛,把他挂在这,挂到他清醒为止。”

    “如果俄罗斯人想过来接他,就让他们开船来撞,如果不想,他就留在这,给这片海,当个路标。”

    梁自峰说完,转身朝舰桥行去。

    风雪中,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右手猛地一沉,将水蛇的身体再次向海面下放了半米,任由那冰冷刺骨的黑色浪花一下又一下地拍击著水蛇冻僵的双腿。

    前甲板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窃窃私语。

    只剩下铁铲撞击冰面,以及骨骼在严寒下发出咯吱声的沉闷音效。

    深蓝舰队那铁血,独裁的绝对意志,在这一面悬挂在冰海之上的肉体风筝面前,被彻底打上了一枚不可磨灭的血色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