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由美军实验室与陶氏化学联合研制的特殊深潜装具,单套物理重量达到了惊人的八十公斤。
其外壳并不是普通潜水服的氯丁橡胶,而是由厚达一点五公分的铅基复合陶瓷防辐射板拼接而成。
最硬核的是,在陶瓷板与内衬的氟橡胶气密层之间,生生灌注了一层由铅和锑熔融而成的液态金属阻尼层。
这种设计能够最大程度地吸收和阻挡高能伽马射线,但其带来的代价,是近乎毁灭性的物理重量。
“老板,慢点这东西太沉了。”
何德荣与两名老兵咬著牙,合力抬起那片厚重如城墙盾牌一般的铅基胸甲,小心翼翼地往梁自峰的肩膀上套去。
“当。”
当胸甲的钛合金锁扣在背部紧紧扣死的刹那,梁自峰只觉得自己的双肩一沉,一股重达八十公斤的庞大重力宛如一记无形的闷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锁骨,脊椎与骨盆骨骼上。
“警告,宿主脊椎承受负荷飙升。”
“第四,第五腰椎受压指数上升百分之三十五,椎间盘局部变形参数:零点二毫米。
“系统被动防护激活:初级体质强化药剂残留活性释放,骨密度在三秒内强行提升百分之十二,背部竖脊肌与股四头肌张力增加一倍以抵消重载负荷。”
梁自峰那青灰色的皮肤下,大片大片的肌肉纤维在这一秒剧烈地蠕动起来,骨骼深处传出了一阵阵微弱,类似于钢索绷紧时的咯吱声。
他那有些摇晃的身体,在系统的暴力微调下,在两秒钟内重新站得笔直,宛如一根扎入甲板龙骨的钢钉。
而在他身旁,大牛那铁塔般的身躯也在承受着同样的压迫。
大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角处两根粗壮的青筋暴起,他那庞大的斜方肌和颈椎骨骼在重负下发出了咔咔的闷响,但他凭借著天生神力和系统强化,硬生生地将这套沉重的铅甲给扛了下来。
“呼——哧——”
当沉重的黄铜气密头盔被吊机缓缓降下,严丝合缝地扣在梁自峰的肩膀上。
“咔哒,咔哒,咔哒”
电动扳手的高频尖叫声在大气中刺耳地回荡。
十二颗钛合金闭锁螺栓在气密圈上被依次拧紧,将头盔彻底锁死在铅基护肩上。
在最后一颗螺栓咬合的瞬间。
“嗡。
梁自峰耳边的世界,在一瞬间,彻底死寂了下来。
所有的风雪声,电机的低吼声,以及底舱内嘈杂的呼喊声,在这一秒被物理铅板彻底隔绝。
他的感官陷入了一种诡异,幽闭的死海状态。
在这个直径不足三十公分的黄铜头盔内部,只剩下他自己那粗重,沉闷的呼吸声,在防爆玻璃面罩上吹拂出一层层细密的白色水雾。
他的心跳声——咚,咚,咚,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有一柄小木槌在耳膜上高频敲击。
“自峰,听得见吗?”
无线电耳机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夹杂着电磁沙沙声的,沙哑的女音。
那是沈文君的声音。
此时的她站在风雪呼啸的舰桥上,双手死死地扣在步话机上,那双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强行克制却依旧微微颤抖的恐惧:
“深蓝母舰会在这里,死等你们。”
“根叔已经把两台主机并网了,三小时,我们只等三小时。”
“如果三个小时内,你们没有返回减压舱,或者没有向水面上浮生命定位”
沈文君的声音在这一秒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顿,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于和梁自峰同生共死的决然与铁血:
“我会按照约定,命令雷子,向海底火山口一次性抛投十枚重型深水炸弹,把底下的核反应堆和我们,全部炸进火山岩浆里,大家,一起死在这。”
听着耳机里这个东方女总裁那不带一丝情绪,却决绝到了极点的底牌宣告。
梁自峰在防爆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掀起,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文君,管好你的指甲,别把办公桌给抠烂了。”
“等老子回来。”
两分钟后,梁自峰与大牛穿着重达八十公斤的铅灰色铠甲,一前一后步入了“深渊漫步者”履带式作业舱那狭窄的防爆钢舱门内。
四立方米大小的舱室内,除了两张被多点防爆安全带死死固定的钢椅,以及几台闪烁著惨绿色荧光屏的低频声呐和压力表,四周全部被十公分厚的暗灰色铅板所层层包裹。
这里,是一座真正的,由钢铁和铅液铸造的海底移动棺材。
“哐当!”
舱门在雷子的亲自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