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钢门重新闭合。
会议室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子和大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两个汉子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解。
“老板,我们手里的现金流已经足够支撑造船厂扩张几年了,为什么要冒着吃核辐射的危险,去帮美国人打捞那台快要报废的苏联核反应堆?”
雷子有些不甘地捏紧了拳头:
“那地方可是冰海深渊,稍有不慎,全船的人都得陪葬。”
梁自峰缓缓转过身,看着雷子和大牛,那双幽蓝色的眼瞳里,陡然爆发出了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炽热。
“因为我们没得选择。”
梁自峰将那份由何德荣解密出来的“强指向性声学消隐力场发生器”图纸,狠狠地拍在了红木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何已经测算过了,这种二战末期的日德黑科技,它的消隐力场发射,需要消耗的电能参数是一个无法用数学公式来计算的天文数字。”
“我们深蓝帝王号上那两台老旧的苏制内燃机发电机,就算全负荷干烧,产生的电压和电流,也只能维持力场发射器运转不到三分钟。”
“在四百米深的南洋大裂谷里,那头灾厄级的瞎眼巨兽,只要苏醒,三分钟的时间,甚至不够我们解开第二艘运金船的一根缆绳。”
梁自峰的手指,重重地在图纸上那一处标示著电能转换器的插槽上重重一叩:
“要想让声学消隐力场发生器在水下实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全功率运转,从而避开瞎眼巨兽的声呐探测,将底下剩下的两千九百吨黄金安稳地捞上来。”
“我们就必须得到一个能够提供无限,高压电能的水下动力源。
“而苏联核潜艇内的那台微型实验级核反应堆,就是唯一能带我们重返南洋深渊,拿到那剩下的数十亿黄金的最强心脏。”
“这趟冰海之行,老子去定了。”
观塘造船厂的第一保密车间,在一夜之间拉起了最高级别的铁丝网与电网。
高耸的合金大门紧闭,大牛亲自带着十名配备了防弹衣与自动步枪的安保队员,荷枪实弹地在保密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任何不属于核心研发组的工人,只要靠近警戒线五十米,便会立刻被冰冷的枪口直接锁定。
“轰——”
车间内部,那台刚刚并网运行,代表着德国顶级重工水准的五轴联动数控精密加工中心,正散发著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声。
何德荣红著双眼,已经连续在主控台前盯了整整三十个时钟。
在他的视线前方,那块厚达一米,重达十二吨的高纯度防辐射铅钛合金锭,正被死死地固定在重型液压夹具上。
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巨型机械臂,在电脑数字指令的精确控制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姿态在半空中不断翻转,切削。
“转速每分钟一万二千转,硬质碳化钨钢刀头进给量:零点五毫米。”
何德荣沙哑著嗓子,对旁边的年轻技术员下达指令。
“嗤啦啦——”
超高速旋转的刀头与铅钛合金表面剧烈摩擦,瞬间爆发出漫天飞射的耀眼火花。
淡绿色的乳化切削液呈高压喷雾状,精准地喷洒在刀口上,在瞬间的高温下汽化成一团团刺鼻的白烟。
细碎的合金碎屑宛如雨点般落在不锈钢集渣槽里,发出密集而清脆的爆响。
这块珍贵无比的特种合金,是沈文君通过深蓝财团的跨国贸易网路,以工业废料的名义,从欧洲军工仓库里生生走私出来的顶尖材料。
铅,是阻挡高能伽马射线最有效的重金属。
然而,纯铅的质地过于软塌,在三百米深海那三十个大气压的恐怖压力下,会像面粉一样被瞬间压扁。
而钛合金,则拥有无与伦比的屈服强度与韧性。
将这两种物理属性完全相反的金属进行分子级熔合,并用德制五轴机床进行一体化切削。
这在1995年,是只有美苏两国顶尖军工实验室才能勉强完成的重工奇迹。
在无数火花与金属粉尘的洗礼中。
一个长度约六米,宽度三米,外形宛如一辆无炮塔重型坦克的钢铁怪物,在车间中央的钢质平台上,一点点展露出了它那冰冷,粗犷的重工业轮廓。
这就是梁自峰为了重返南洋深渊,同时能深入苏联核潜艇核心辐射区而专门打造的重型深海作业舱——深渊漫步者。
“老板,这是我们设计的防核魔改方案。”
何德荣擦掉脸上的油污,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设计蓝图,对站在栈道上的梁自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