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下,黄金内部残留的铜,铁等杂质被生生析出,重新凝聚成了一块块没有任何历史印记,散发著无瑕光泽的国际标准万两金砖。
“这批金砖的 cover story,已经做好了。”
那名金融掮客首领站在梁自峰身旁,看着那一块块重新铸造出来的崭新金砖,低声解释道:
“我们会将这批黄金,注册为一笔从苏联解体后,流失在远东军区仓库里的工业原材料废金,因为四年前苏联解体,远东大量的重工业原料,军工铜铁乃至黄金,都在通过西伯利亚铁路流向东亚黑市,这个背景,经得起国际刑警组织的任何穿透式核查。”
熔炼和伪装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块金砖被重新打上代表着“苏联工业废金”的劣质钢印,并装入特制的防锈铅盒中时,这批黄金的物理属性,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
而在虚拟的金融世界里,一场更为惊心动魄,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迁徙”,正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沈文君在造船厂的保密办公室里,配合著那群金融精英,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们利用了数十家在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以及百慕大群岛注册的壳公司,进行了一系列极为复杂的债务抵押,资产证券化和循环拆借操作。
每一家壳公司之间,都隔着数道互不关联的独立信托和不记名股权代持协议。
“叮。”
三天后的傍晚,当一缕落日的余晖穿透了破碎的舷窗,照亮了沈文君有些疲惫却分外亢奋的俏脸时。
她修长,颤抖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键盘。
“自峰,完成了。”
沈文君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种因为过度兴奋而产生的异样沙哑。
梁自峰递过去一杯温水,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了桌上那一台笨重的主机显示器屏幕上。
在泛著微弱绿光的阴极射线管屏幕正中央,是一张由瑞士苏黎世数字银行官方系统出具的,需要多重密码和数字盾牌才能解密的私人编号对账单。
在账户名那一栏,是一串代表着匿名信托的乱码。
而在那一排资产余额一栏。
“币种:美元。””
九亿七千七百多万美元。
按照1995年国际黄金市场维持在每盎司三百八十美元左右的价格,八十吨黄金,折合约两百五十七万盎司。
在扣除了熔炼损耗,运输成本以及霍老板百分之二的通道费用之后,兑现出的净资产,依然高达惊人的九点七亿美元。
如果折算成香港币,按照港币兑美元七点八的固定汇率。
整整七十六亿港币。
在这个九十年代中期,香港寻常的一流大亨,其家族资产总额也不过数十亿港币。
李嘉诚等老牌地产寡头,其明面上的个人流动现金,也极难在瞬间调动起如此恐怖的数字。
而梁自峰。
这个在一年前还在龙岐岛上为两千元赌债差点被逼得卖掉祖屋的“烂人”,在这一秒,凭借著这一笔彻底洗白,静静躺在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里的七十六亿港币净资产,瞬间完成了人类商业史上最疯狂,最不可思议的资本阶层跃迁。
他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质押股权,不需要承担任何银行债务。
这,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可以随时在全球进行跨国投资与收购的真金白银。
“七十六亿”
沈文君的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她看着那一长串零,美眸里满是无法置信的神色,有些梦幻般呢喃著:
“自峰,我们现在拥有的现金流足以在一夜之间,发起对香港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敌意收购。”
“我们,真的完成了。”
梁自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经笼罩在夜色中的kwun tong码头,手中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他的脸上没有像皮猴那样狂喜到失态的泪水,甚至没有多余的激动。
他只是慢慢吐出了一口白雾,幽蓝色的眼瞳深邃得像是一片能吞噬万物的深渊。
因为前世死在深海的记忆告诉他,在资本和强权的残酷博弈里,钱,只是最基础的子弹。
如果没有能够掌握子弹的绝对武力,再庞大的财富,最终也只会沦为其他掠食者口中的一块肥肉。
“文君。”
梁自峰将香烟掐灭在窗台上,缓缓转过身,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酷,沉稳与霸气:
“这笔钱,只是起点。”
“传我的话,深蓝重工造船厂,从明天起,全面升级,我们要大肆买地,买设备。”
“这片大海,未来的规矩,要由我们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