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水密舱结构,完美地化解了这股致命的动能。
何德荣死死抱着柱子,整个人在倾斜的甲板上滑行了数米,他的指甲在钢板上抠出了血迹,但他的眼睛里却写满了骇然。
躲过去了。
在没有雷达引导,全船熄灯的情况下。
这个盲眼老板,居然凭借著双手,操控著六百吨的铁船,在五米巨浪里躲过了一枚鱼雷。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规矩操作。
这简直是神迹。
与此同时,四海里外。
海盗旗舰的驾驶室内,光线异常昏暗。
海盗首领阮独眼正用那只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手里的一部老式苏制军用红外夜视仪。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艘原本巨大,显眼的黑色目标,在刚刚那一发机炮扫射和全船熄灯后,就彻底消失在了风雨中。
而刚刚发射的那枚鱼雷,在海面上炸开的巨大火球,也没有映照出任何船只的残骸。
“老大,雷达上没有任何信号了!我们的主动电磁干扰好像失效了,根本搜不到对方的反射波!”
负责雷达的越籍海盗大声叫喊著,额头上满是汗水。
阮独眼的独眼里闪过一抹贪婪而残忍的凶光。
在他十年的海盗生涯中,见识过太多遭遇袭击后关灯企图逃跑的货船。
在他们看来,对方熄灯,停机,甚至没有用重火力还击,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刚才二十三毫米机炮的警告射击,直接打碎了对方的电力输送舱,导致全船瘫痪。
要么,就是对方只是一艘毫无武装的科研商船,此时船员们已经被吓破了胆,正躲在舱内等待命运的审判。
“老大,那艘船的轮廓我看清了。”
旁边一个拿着夜视仪的海盗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炽热:
“那是六百吨级的特种船,钢板非常厚,连刚刚鱼雷爆炸的冲击波都没把它掀翻,要是能活捉这艘船,拿到马尼拉去,至少能换五十万美金!”
五十万美金。
这个数字让整个驾驶室内的海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阮老大,他们没有还击,说明船上根本没有重武器!连一挺机枪都没有开!”
阮独眼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刀疤因为兴奋而剧烈蠕动。
“妈的,便宜这帮肥羊了!传我的命令,三艘船呈品字形,给我贴上去!”
阮独眼拉下腰间的苏制自动手枪,拉栓上膛。
“老二老三,分别从左右舷包抄,旗舰从尾部切入,所有小伙子把飞爪和接舷板准备好!这艘船上的货物和船本身,老子全要了!活捉那些船员,逼他们把银行密码吐出来再沉海!”
“是!老大!”
在贪婪的驱使下,三艘灰绿色的海盗炮艇再次在风浪中爆发出尖锐的咆哮。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开着薄皮钢板的船只,向着一头披着黑钛合金装甲,万匹马力的深海史前巨兽,毫无防备地主动迎了上去。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在暴雨的黑幕中,三艘炮艇甚至已经能听到帝王号船体撞击波涛的沉闷声响。
海盗们站在湿滑的甲板上,手里挥舞著带铁刺的接舷飞爪,嘴里发出难听的嚎叫。
而在深蓝帝王号高耸的舰桥内。
梁自峰站在最核心的驾驶位上,他的左手,已经缓缓握在了主控台右侧那个通往底舱主柴油机的超限增压推杆上。
系统界面内,三个代表死亡的红点,已经与代表帝王号的蓝色游标,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雷子。”
梁自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柔,却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老板,在。”
角落里,雷子手里的重机枪枪栓,已经无声拉开。
“南洋的爬虫上钩了。”
梁自峰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左手五指猛然发力,将那个代表着万匹马力,红星动力极限的超限增压推杆,暴力地,狠狠推到了最顶端。
“根叔,合闸,点火。”
“给老子,撞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