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街大陆仔!抢钱抢到我们和联胜的头上来了!”
丧彪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那张大胖脸因为到手的肥肉被夺而变得异常狰狞。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颤抖著,猛地后退了两步,一把将嘴里那根粗大的雪茄吐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了一个亮晶晶的生锈铁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吹。
“嘘——!”
一声刺耳,尖锐的哨鸣音,瞬间穿透了破碎的窗户玻璃,响彻了整座荒凉的观塘工业区。
“呼啦啦——!”
大楼外那齐腰深的荒草丛中,原本虚掩著的几间废弃仓库门,在一瞬间被暴力推开。
十多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被疯狂拉开,上百个手里拎着西瓜开山刀,生锈自来水管的黑帮矮骡子,叫嚣著,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了进来,将这栋三层红砖厂办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兄弟们!里面的大陆表哥带了上千万的美金现钞!做了他们,去尖沙咀大富豪包场啊!”
丧彪趴在二楼走道的钢铁栏杆上,指著下面的桑塔纳轿车,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那上百把开山刀在晨光下折射出的雪亮冷光,交织成了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钢铁丛林。
沈文君紧紧贴在梁自峰身后。
虽然经历了之前的风浪,但她那双缠着白色纱布的手,依然因为这铺天盖地涌进来的上百号暴徒而微微有些发凉。
她下意识地将那份代表着合法产权的文件死死抱在怀里。
梁自峰坐在椅子上,脸上那副黑色蛤蟆墨镜没有摘下,右手的手指轻轻在精钢盲杖的把手上敲击著。
他没有站起身,更没有像之前在大排档里那样,准备亲自下场去和这群底层古惑仔肉搏。
在他眼里,这种街头式的打架斗殴,是效率最低,也最愚蠢的暴力手段。
现在这间红星修船坞已经是他的私人领地,而在这片重工业废墟里,最不缺的,就是杀人的家伙。
梁自峰用那只布满硬茧的右手,按下了领口处别著的那部微型无线对讲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雷子。”
“在,老板。”
对讲机那头,传来雷子毫无起伏的冷静回答,甚至还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柴油泵启动轰鸣音。
“咱们既然买下了这家船厂,就得用人家的规矩,给这群香江的矮骡子,好好上一课。”
梁自峰冷笑了一声,手指在盲杖上轻轻一弹。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重工业的力量。”
“明白,老板,高压清洗泵房,已经合闸。”
厂区西侧。
一间由厚重花岗岩砌成的重型泵房内,雷子和两名内卫队老兵,正站在两台高达两米,由西德进口的五百马力高压柱塞泵前。
这套设备,在船坞里原本是用来通过高压水柱,强行剥离万吨级货轮船底附着的坚硬海蛎子,贝壳和顽固锈铁的。
其喷射出的水流压力,达到了恐怖的四百个大气压!
“放水!”
雷子单手拉下了一个红色的铸铁重型手阀。
“轰——隆隆!”
两台重型水泵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声犹如远古猛兽咆哮般的沉闷轰鸣,整座泵房的地面都跟着高频震颤起来。
此时,厂办大楼下方。
三四十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正挥舞著开山刀,准备强行踹开大楼一楼的防盗铁门。
“啪嚓!”
大楼二楼那几扇原本就破碎的窗户,突然被大牛和老兵用枪托彻底砸碎。
三根碗口粗细,由高强度抗压钢铸造而成的工业级高压喷枪,冷酷地从窗口探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特么是什么东西?水管?哈哈,大陆仔想用水枪洗澡啊!”
一个打手刚发出一声嘲笑。
“砰——!”
不是枪声,却比枪声还要沉闷十倍的空气爆裂声,在半空中骤然炸响。
三道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细,因为压缩而呈现出惨白,半透明液态金属质感的高压工业水柱,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从二楼窗口暴烈喷射而出。
这根本不是水。
这是在高压柱塞泵压榨下,具有极强物理切割能力的液态重锤!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到了极点的皮肉撞击声在大楼门前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个古惑仔,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击,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