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社团试探与红棍挑衅


    “老友,不合规矩啊。”

    花弗歪著脖子,用那只满是青龙刺青,指甲缝里塞满污垢和鱼鳞的右手,放肆地直接伸向了沈文君那白皙柔嫩的脸颊,作势要去摸。

    他嘴里喷出一股劣质香烟与焦油混合的臭气,眼神贪婪。

    “在铜锣湾避风塘这块地盘上,没有我们和联胜的点头,一包榨菜都不能运上岸,你们几个大陆表哥,捞了水货,不跟我们报备,是不把我们兄弟当人看啊?”

    他的手指,距离沈文君那张苍白的脸庞,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那指甲缝里的黑色污垢,在彩色的霓虹灯下闪烁著恶心的死光。

    “想在这儿待着,可以,两万块港币,算作这月的‘陀地’,拿不出来,我今天晚上就打电话给水警,把你们这些偷渡进来的扑街,全部送去赤柱吃牢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无耻勒索,面对那只几乎要碰到沈文君脸颊的肮脏手掌。

    “轰!”

    站在梁自峰左后方,一直像个黑色铁塔般的大牛,那张憨厚的脸庞瞬间被一抹狂暴的野兽煞气所覆盖。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滚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因为的愤怒,他那具高达两米,在深海高压和疯狗浪里淬炼出来的恐怖躯体,正发生著高频的震颤。

    他那两只比普通人腰还要粗的大手猛地握紧,五指骨节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豆子爆裂”清脆声响。

    只要花弗的手指再往前挪动一厘米,大牛绝对会像手撕烤鸡一样,在一瞬间将这个黄毛杂碎的整条胳膊生生扯断!

    而站在右侧的雷子,神色更是一瞬间冷酷到了极点。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用人头堆起功勋的精锐特种老兵。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只是那只伸在黑色风衣口袋里的右手,悄无声息地反向握紧了藏在后腰上的特种三棱刺把柄。

    他的呼吸频率在这一秒调整到了最完美的杀戮节奏。

    只要梁自峰一个眼神,他能在零点一秒之内,割开花弗的喉管,让他那肮脏的鲜血洒在这一桌海鲜盘子里。

    皮猴在后面也是吓得脸色一白,但他此时也咬著牙,手掌已经死死搭在了屁股底下那张生铁折叠椅的钢架上,准备随时帮大牛和雷子挡下其他四九仔的钢管。

    大排档周围的几桌古惑仔,已经开始兴奋地站起身,手里拎着板凳和啤酒瓶,准备看这场单方面的“大陆表哥”被废的戏码。

    然而。

    在这惊天血战一触即发的最后半秒钟内。

    “啪。”

    一声轻微,却在嘈杂环境中清晰无比的碰撞声,响了起来。

    梁自峰那只剥虾的手,慢条斯理地将那块坚硬的虾壳,随手扔回了面前的不锈钢盘子里。

    随后,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向后,轻轻按了按。

    就是这一个微小,甚至没有任何力量感的手势。

    却在一瞬间,像是一道高压电闸,将大牛那暴虐到极点的煞气,雷子那已经出鞘在即的冰冷杀意,硬生生地,死死地按回了各自的身体深处。

    大牛和雷子没有一丝迟疑,在手势落下的那一微秒,身体瞬间恢复了立正的姿态。

    但他们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花弗的脖子,像是在看着两个已经贴上了死亡标签的零件。

    这就是深海巨舰上,梁自峰确立下的绝对军纪。

    梁自峰靠在椅背上。

    他那双隐藏在黑色蛤蟆镜下的双眼,微微一动,头颅稍稍偏向了花弗所在的方位。

    虽然他没有摘下墨镜,但他的嘴角,那一抹高傲,冷酷到极点的弧度,却在这大排档的红绿灯光下,彻底,展现了开来。

    “两万块的陀地?”

    梁自峰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在风暴中淬炼出的磁性与冰冷,在这嘈杂的避风塘夜市里,缓缓响了起来。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去拿钱。

    那副漆黑的蛤蟆墨镜上,反射着花弗大理石般丑陋的青龙纹身,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看待蝼蚁般的冷酷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