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退缩。
他的眼眸在墨镜后闪烁著幽蓝的光泽,宛如两团在冰海最深处燃烧的野心烈焰。
国内造不出来,不代表这世界上没人能造。
“造不出来,那咱们就去买,买不来,那咱们就去抢。”
梁自峰缓缓站起身,他将精钢盲杖在手里握紧,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狂妄。
“1995年的国内做不到,但有一个地方,一定能做到。”
梁自峰走到密室的墙壁前。
那上面,挂著一张世界海图。
他的精钢盲杖,精准无误地,重重敲击在了大陆南方,那颗在南海之滨闪烁著璀璨光芒的明珠上。
“香港。”
梁自峰转过头,那副墨镜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死光。
“那里是自由港,西方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破产英资企业的特种钢材,还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冶金和焊接工程师,全部在维多利亚港湾交汇。”
“崩牙佬刚刚吐出来的两千万洗白资金,足够咱们在香港,强行买下一家濒临破产的英资私人修船厂。”
梁自峰将海图猛地一卷,扔进了皮猴的怀里。
“沈家想在省城封杀我们?那我们就彻底跳出这片内陆,去那个繁华而混乱的香江,建起咱们深蓝重工的第一个深海重装基地!”
“通知大牛,雷子,收拾家伙。”
“咱们,猛龙过江!”
深夜的地下密室内,那盏无影手术灯依然散发著雪白而冰冷的光芒。
那卷被厚厚黄色防潮蜡纸包裹着的【昭南特别市南进计划总海图】,以及印着十六瓣菊花纹章的特种微型潜艇设计图纸,正静静地平铺在不锈钢桌面上。
梁自峰站在桌前,双手撑着边缘。
他那双摘下了纱布,黑白分明的瞳孔最深处,那一抹幽蓝色的冷光,在冷光的照射下,显得深邃而冷酷。
“根叔,文君,这批金子,还有这些图纸,就是我们深蓝舰队未来在太平洋上,跟那些国际大鳄分庭抗礼的本钱。”
梁自峰缓缓抬起头,虽然他的声音在压抑的密闭空间里显得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但现在,我们必须把这艘船上的杂质,彻底剥离出去,我们要去香港,那里是自由港,也是西方最先进的技术,设备和破产英资企业的资本在亚洲交汇的中枢,我们要去那里,建起咱们自己的深海重工基地。”
“但在这之前,龙岐岛这个大后方,不能乱。”
梁自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副许东和轮机长根叔。
“许东,从明天起,深蓝大院的日常防卫和镇上的联络,全部交给你负责,皮猴留在省城的崩牙佬那个白手套,你也要死死盯着,凡是龙岐岛进出的物资,必须由你和雷子留下的内卫老兵亲自核对。”
许东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老板,您放心!只要有我许东在一天,这大院里的家属和后方的物资,一根头发丝也别想少!”
“根叔。”
梁自峰转过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轮机长,眼神中多了一丝对长辈的托付。
“那三十个孩子,现在是咱们深蓝舰队最纯粹的火种,你带着你的徒弟,在军港内秘密抢修帝王号的同时,要把你那一身在海军里练就的顶级手艺,毫无保留地焊进这帮孩子的脑子里,一年后,我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闭着眼睛摸出帝王号底舱的每一颗螺丝钉!”
根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再次爆发出了一种老兵特有的坚毅。
他拍了拍自己的残腿,吐出一口青烟。
“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去香港吧!老子这把残骨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把这三十个小崽子,带成全沿海最硬,最信得过的轮机班底!”
大后方的部署,在这一场深夜的密室会议中,彻底敲定。
深蓝舰队的法度与组织,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梁自峰不仅稳固了根基,更将自己最锋利的刀刃,从繁琐的基地建设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此次去香港,是为了秘密收购那家濒临破产的英资“红星修船坞”,以及通过非正常渠道,走私特种数控机床和抗压钛合金钢材。
在回归前夕的1995年,港英政府虽然内部混乱,贪腐丛生,但对于这种涉及高科技军工和特种重工的设备监控,依然保持着西方最严苛的管制。
人多眼杂,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梁自峰做出了最精简的队伍配置。
“大脑”沈文君,负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