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幽蓝光芒爆射。
在微观洞察的视野里,那根紧绷了半个世纪,一旦松开就会引爆强酸的撞针弹簧卡槽,此刻出现了一个只有一微米宽的应力死角。
梁自峰的手指动了。
没有丝毫的颤抖,他的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暂,也精准的弧线。
“唰!”
那根高碳钢针,在沈文君和大牛近乎要窒息的注视下,顺着密码锁边缘那个被王水腐蚀出的缝隙,被梁自峰暴力,也精准地生生插了进去。
“铛!”
一声细微的,金属咬合的声音在铜桶内部沉闷地响起。
那一抹凌厉的寒芒在这一瞬爆出,以绝妙的角度死死卡住了自毁撞针弹簧的应力死角。
水银自毁平衡阀,被暴力锁死!
“呼——!”
大牛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砸在钢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沈文君也是浑身湿透,她看着梁自峰那双清明,神采奕奕的幽蓝双眼,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撕裂狂风暴雨的勇气,更有这种连显微镜都自愧不如的微观微操。
“自毁锁死了。”
梁自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系统超频开启【微观洞察】让他的大脑产生了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重新戴上墨镜,遮掩了眼底的蓝光。
“文君,去把它的天灵盖拧下来。”
沈文君回过神来,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她拿起一把重型大板手,卡在已经被强酸腐蚀得松动不堪的外层铜盖边缘,用力一转。
“咔哒!”
一声尘封了整整半个世纪的,黄铜牙线脱落的清脆脆响,在死寂的地下密室内,重重回荡。
那个雕刻着十六瓣菊花纹章的黄铜桶盖,被沈文君缓缓转动,最终彻底卸了下来。
“呼”
在铜盖脱落的瞬间,一股因为被封存了半个世纪没有接触过空气,散发著浓烈防腐牛皮纸油,陈腐橡胶以及某种刺鼻防潮樟脑气味的气体,瞬间弥漫了整间密室。
沈文君用一柄不锈钢长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黄铜桶的最深处。
在一阵细微的纸张摩擦声中。
一卷被厚厚黄色防潮蜡纸死死包裹着的,泛黄且散发著霉味的绝密文件,终于被她完好无损地夹了出来,摆在了那张无影灯照射下的钢板桌面上。
沉睡了半个世纪的南洋绝密,在这一夜的雷雨交加中,重新见到了人间的灯火。
深夜的地下密室内,无影手术灯惨白的冷光死死照在不锈钢实验桌上。
沈文君戴着白色的橡胶绝缘手套,用一柄不锈钢镊子,小心地一点点剥开那层散发著防腐牛皮纸油和防潮樟脑异味的泛黄黄色蜡纸。
随着纸张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一卷在漆黑黄铜桶里沉睡了整整半个世纪的绝密文件,终于在这间不透风的密室里,徐徐平铺展开。
那是一张足有半张双人床大小的厚重羊皮纸海图。
海图的正上方,赫然加盖著一枚红得发黑,历经沧桑却依然清晰可辨的朱红印章。
那是一个标准的,代表着日本皇室至高无上权力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在纹章下方,一排用黑体毛笔书写的日文标题,铁画银钩:
【昭南特别市南进计划总海图】。
沈文君作为海洋大学的研究生,精通几国语言,她凑近那张地图,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经纬度线条上缓缓划过,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微微发颤。
“自峰这不仅是一张藏宝图,这上面,标定了二战末期,日军在撤退时,在南洋,伶仃洋以及马六甲海峡深处,秘密击沉的十七艘满载着‘山下黄金’的军用运输船的绝对经纬度。”
她的指尖停在了南洋裂谷最深处的一处红色标记上。
“其中,就包括咱们之前去过的那艘丸山号,但丸山号在这些沉船里,仅仅只能排到第三,在它下方更深的海沟里,还长眠著一艘吨位达到万吨级的重型运金船,‘阿波丸号’的秘密分队。”
两百公斤的昭和金砖,在这一整张南进计划总海图面前,瞬间缩水成了一堆不值一提的散碎散钱。
这上面标注的,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中等国家,在一夜之间完成工业原始积累的恐怖财富!
但梁自峰的注意力,却没有在那些代表着黄金沉船的红色圆点上多做停留。
他那双隐藏在黑色墨镜下的眼睛,死死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