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重心偏左,企图在三秒后挥刀;
谁的手掌在因为恐惧而疯狂出汗。
这一百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梁自峰视野中,毫无遮拦,也毫无反抗能力的活靶子!
猎人与猎物。
在这总电闸被拉断的第零点五秒,在省城黑道大鳄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算计中。
彻底,发生了毁灭性的反转。
梁自峰轻轻拧开了手中那根高锰钢盲杖的顶端金属帽。
“咔哒。”
一声轻微,却带着死神叩门般清脆的金属卡扣开锁声,在黑暗中,悄然响了起来。
一截长约四十公分,呈三棱放血槽结构,在阳光下曾经沾满过鲜血的精钢军刺,从盲杖的底部,冷酷地滑落,锁死。
梁自峰闭上了一只眼,用那只闪烁著幽蓝死光,开启了夜视的右眼,死死锁定了最前方那个正举起土制猎枪,准备开火的打手咽喉。
他的嘴角,那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终于在黑暗中,彻底绽放。
“崩牙佬。”
“谢谢你,帮我拉了灯。”
“拉闸!”
崩牙佬那充满著残忍与得意的小镇枭雄笑声,还在废弃铝厂空旷的天花板下回荡,世界便在一瞬间被最绝对的黑暗死死吞噬。
然而,他那句“开枪废了他们”的嚣张指令,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传开。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足以让任何常人瞬间陷入恐慌的死寂空间里。
“砰!”
一声沉重,甚至让脚下钢铁龙骨都微微一颤的物理撞击音,骤然炸响。
梁自峰动了。
经过高级基因强化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完全超越了人类肉体极限的恐怖爆发力。
他的小腿肌肉在一微秒内疯狂收缩,整个人像是一枚在黑暗中脱缰而出的重型穿甲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几乎要撕裂风声的模糊虚影。
他那双在系统夜视下呈现出深邃幽蓝死光,黑白分明的双眸,死死锁定了最前方那个端著土制猎枪,手指正准备扣下扳机的黑市打手。
“唰!”
精钢盲杖的钝尖在空气中带起一道微弱的哨鸣,三棱军刺那锋利到发指的尖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流线,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暴力地直接刺穿了那名打手的咽喉。
“噗嗤!”
那是利刃高速切开皮肉,穿透气管,最后在颈椎骨上发出的沉闷金属钝击声。
那名打手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他的食指甚至还搭在猎枪的扳机上,但浑身的力气却在一瞬间被这冰冷的钢铁剥夺。
他双手死死捂住正在疯狂往外喷射高压鲜血的脖子,双眼圆睁,软绵绵地瘫倒在肮脏的积水泥沙中。
直到他倒下,那杆土制猎枪才“当啷”一声掉落在铁板上。
“人呢?!那死瞎子在哪儿?!”
“开枪!往前面开枪!”
黑暗中,那些自以为占据了绝对视觉优势的黑市打手们,瞬间陷入了惊慌。
因为太黑,他们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人在黑暗中,只能凭借著本能和声音去挥舞武器。
“呼,呼!”
十几把开山刀在空气中疯狂地乱砍,发出尖锐的呼啸。
“铛!啊——!”
“草泥马!你砍到老子了!看准点!”
在恐慌的心理催化下,打手们开始自乱阵脚。
开山刀砸在废弃的机床铁架上迸射出零星的火星,甚至有几个倒霉蛋直接在黑暗中将同伙的胳膊砍了下来,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厂房内蔓延。
而在这单方面混乱的修罗场最中心。
梁自峰却像是一位优雅,冷血的外科医生,在【微观洞察】的绝对辅助下,不紧不慢地在密密麻麻的热成像红色轮廓中穿行。
他能看清每一把砍刀在空气中滑落的物理轨迹;
能听到每一个打手因为恐惧而急剧加速的凌乱心跳;
甚至能看到他们脖颈处那一条条跳动的红色颈动脉。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是一场属于高维视觉拥有者对三维睁眼瞎的无情单方屠杀。
“唰!”
梁自峰手里的三棱军刺微微一偏,精准地挑断了左侧一名正欲举枪的混混手腕肌腱。
在骨肉分离的轻微声响中,那人的手腕瞬间无力地垂了下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梁自峰一记干脆的军体扫踢,直接踢碎了右侧一名打手的膝盖半月板。
在刺耳的骨折声中,那人像大虾一样跪倒在地上,梁自峰反手握住盲杖,沉重的高锰钢杖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