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没了动息。
割断脚筋，刺穿手腕，敲碎咽喉。
梁自峰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冷酷到了极点的工业效率。
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半句废话，有的只是骨骼被寸寸砸碎，肌肉被利刃无情撕裂的物理质感。
鲜血在黑暗中飞溅，将原本就弥漫着机油味的厂房，平添了一股浓烈腥臭的血腥味。
“大牛，十二点钟方向，下劈！”
在精准收割的同时，梁自峰那沙哑，冷静到发指的声音，通过空气的震动，准确地传入了身后两名老兵的耳中。
“得令！”
大牛那高耸如铁塔般的躯体猛地踏前一步。
虽然他在黑暗中同样看不见，但他对梁自峰有着近乎神明般的盲从。
听到指令的同一微秒，大牛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手中那把重达三十斤的工业大铁锤，带着一阵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的狂暴风压，对着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狠狠地一锤下砸！
“轰——！”
大铁锤狠狠砸在了一名企图摸上来的混混胸口。
在绝对的物理重力势能碾压下，那名混混的胸腔在一瞬间被砸得彻底扁平，整个人连带着身后的两个同伙，像保龄球一样被直接砸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撞在生锈的机床上，气绝身亡。
“雷子，九点钟，高度一米，开火！”
梁自峰的指令再次下达。
雷子没有任何犹豫，他那粗壮的右手指关节猛地扣动。
“轰——！”
雷明顿防暴霰弹枪那震碎耳膜的轰鸣声，在密闭的厂房内轰然炸响。
枪口喷薄而出的巨大橘红色火药光芒，在这一瞬间，将大半个厂房照亮了零点一秒。
借着这零点一秒的微弱火光，雷子看到了正前方九点钟位置，四个手里端著土制猎枪，正准备瞄准大牛的枪手。
大口径的十二号铁砂呈扇形在半空中狂暴铺开。
那四个枪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无数颗滚烫的铅弹打成了筛子。
他们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在空中剧烈抖动，随后面朝下，重重地砸在血水泥沙中。
“十一点钟，左侧横扫！”
“三点钟，下蹲，刺！”
梁自峰就像是这场杀戮交响乐的无形指挥官。
他用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幽蓝死光的眼睛，掌控著全局。
雷子和大牛，以及两名手持甩棍的内卫队老兵，在他的精准指令下，变成了一台无情且高效率的钢铁绞肉机。
不管那些打手如何隐藏，不管他们如何变幻位置，只要梁自峰的声音响起，迎头落下的，就是老兵们那致命的重锤与子弹。
惨叫声，骨折声，求饶声。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铝厂内，交织成了一首最让人绝望的黑色交响乐。
二楼的钢铁走道上。
崩牙佬死死抓着钢铁栏杆，他那件大翻领的花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全都是咸涩的苦味。
他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整个人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在绝对的黑暗里，那群乡下的泥腿子能够像开了天眼一样，精准地找到他手下的每一个位置？为什么他这一百多号拿着开山刀和火药枪，熟悉地形的精锐兄弟，会在一瞬间被屠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下方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全都是属于他手下的！
不符合逻辑！这根本不符合航海和黑道的任何物理法则！
“枪手！开枪啊！你们这群蠢货往哪儿打呢！”
崩牙佬彻底慌了，他扯著嗓子，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但回应他的，只有雷明顿防暴枪那冷酷无情的轰鸣，以及重锤砸碎骨头时的沉闷重音。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抽风，喉咙里因为的恐惧而发出一阵阵干呕。
“妈的妈的这帮家伙是恶鬼是恶鬼”
崩牙佬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他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想要往身后的安全通道逃跑。
走道太黑，他跑了两步，险些被生锈的铁板绊倒。
惊慌失措之下，他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从兜里摸出了那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一声轻响。
一抹微弱，幽蓝而又极不稳定的打火机火光，在空气中跳跃了一下，勉强照亮了崩牙佬面前不到一米的一小片区域。